第192章天下万般好颜色
第192章天下万般好颜色
“你是谁？”谢蕴扶着刀看他。
樊于西眼神狂热，“在下樊于西，很早以前就听闻了谢大人的名号，对谢大人……”
傅绾等人就站在一边，听着平日里憨憨厚厚大老粗似的樊于西一改常态，突然口舌生花，将谢蕴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原来于西崇拜的是谢大人啊。”方泰却是一脸的理解，毕竟当初他对阎戚也就像是现在的樊于西对谢蕴是一样的，区别大概就是，换做他在阎戚的面前，是不敢说出这些话来的。
谢蕴听着樊于西说个没完，眉头皱了皱，挥手道：“我知道了，如今我已经不是谢大人，我只是王妃身边的一个护卫，你们叫谢蕴便可。”
“啊？”这下连方泰都愣住了。
目光在傅绾的身上晃过，又去看谢蕴，但谢蕴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最终，方泰看着傅绾那张脸，心内了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等一行人往外面去的时候，方泰拉着樊于西走在后面，压低声音道：“谢大人对长公主一片忠心，没想到傅绾就是长了一张和长公主一样的脸，都能得到谢大人的跟随。”
说着话，方泰就发现樊于西伸手开始摸脸。
他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
“你看我和长公主长得有几分相似？”樊于西悄摸摸问道。
走在两人旁边的汪常乐听见他这句话，嘴角抽了抽。
方泰的反应和他差不多，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樊于西，道：“你知不知道宫里曾经流传出一句话来形容长公主的容貌。”
“是什么？”樊于西愣愣的问道。
汪常乐抿了抿唇，看着走在前面的傅绾，道：“天下万般好颜色，不及长云一绝。”
“长云是长公主的名字，这话出自先皇之口。”方泰道。
樊于西伸手摸了摸头，正想说或许只是因为先皇爱女心切，对于自己疼爱的长女有这样的夸赞似乎也并不为过。
而汪常乐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问道：“你觉得王妃如何？”
“王妃？”樊于西脸红了红，压低声音道：“虽然我没敢多看，但我第一次见到王妃的时候，还想着，像王妃这样的好颜色，王爷为了她不顾外界如何议论，也要进宫求来一道圣旨似乎也并不奇怪。”
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这位美人有所缺陷。
樊于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这都是我从前心中所想的了，如今看来，王妃虽然傻，但比许多人要强。”
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一个傻子能比正常人强到哪里去？
可不管是在国子监的校场，还是在岷桃山上，傅绾所做的那些事情便已经将许多人给甩在了身后，单是当时见证了岷桃山文会那场射箭的学子们来说，傅绾这位戚王妃在他们心里就已经不单单只是个傻子的标签了。
“你是不是觉得外界传言戚王妃和长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夸大其词了？”方泰问道。
樊于西倒是没有多犹豫，直接点了头承认了。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就算是长得像，又能有多像呢？
方泰却道：“我见过长公主，若是有人说傅绾是撞坏了脑子的长公主我也会相信的。”
走在前面将身后对话全都听在耳中的傅绾：“……”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方泰这话到底是不是在骂她。
樊于西和汪常乐两人看着前面的傅绾，陷入了沉思，长公主时常跟在先皇的身边，即便偶尔离宫外出，可外人见了圣驾都是要伏地行礼的，不敢抬头，唯恐冲撞了圣驾。
因而对于长公主的容貌，见过的人并不多。
而那些曾经见过长公主容貌的人，即便是指着傅绾说她和已故的长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在没见过的人心里，大部分还是像樊于西这样的，只当是夸大其词了。
从王府出来，傅绾也没有坐马车，就这么慢悠悠的晃荡着，偶尔碰见想吃的东西了，就会让忍冬去买，而谢蕴扶着腰后的刀站在她身后，步步紧跟着，倒是并不去跟忍冬抢这份活计了。
逛着逛着，他们所过之地逐渐没有了那么热闹。
傅绾望着前方，“那便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比我们刚刚走过的街市还要更加热闹？”
“那里……”樊于西和汪常乐也探头看了过去，一瞬间看见那楼上飘下来的红绸绿布，面色就变了变，而方泰已经一眼认出了那里是哪，道：“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傅绾恍然，侧脸朝他看了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别的什么神色，似乎就只是单纯的问一句，就像是平常问她要不要出去玩一样的语气。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你去过？”傅绾问道。
谢蕴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王妃若是想去，也该去隔壁那条街也对，那里清雅干净，还有好看的男人，王妃若是有看上眼的……”
“谢大人！”忍冬听着听着眼皮子就跳得厉害，连忙出声打断了他，“谢大人慎言。”
“什么什么？”谢蕴却粗着嗓子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妃身份尊贵，想要玩玩怎么了？若是不喜欢那里的男人，王妃喜欢什么样的？只管说，属下一定去给王妃找来。”
樊于西和汪常乐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倒是方泰，在愣了一瞬之后就也跟着兴奋了起来，道：“我听说苏水那边出美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长得格外好看，不如咱们找个时间去苏水玩玩？”
傅绾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兴奋什么，不过，对于谢蕴说的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略微一思索，道：“太秀气的男人我不要。”
“这是自然地，男人长得那么秀气也没劲儿，王妃，您瞧瞧，那边那个怎么样？”谢蕴大手一指，指着才从隔壁那清雅地方出来的男人问道。
樊于西等人一看，脸色就变了。
汪常乐第一反应是走到了傅绾面前，挡住了她看向那边的视线，“王妃，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