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当我女朋友】

【62、当我女朋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恐慌的情绪从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扩散出来，有人对着屏幕一脸质疑，有人交头接耳，更有人愁云惨淡，望着窗外发呆。

这些表面光鲜的中产，哪一个身后不是背负着沉重的房贷、车贷，以及上有老下有小的生计压力？失业的阴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罗明哲凑近，想从领导这里打探些确切消息，却看到裘欢缺乏血色的侧脸。

她肌肤平日里的莹润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一种接近冷玉的苍白。

“欢姐，你脸色看起来很差，不舒服吗？”罗明哲不由关切。

裘欢的眉宇轻微地蹙了蹙。

视线所及，是这些朝夕相处、曾一起熬夜奋战的小伙伴们一张张惶惑不安的脸。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沉闷感压迫在她的心口。

她曾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如今却手握让他们坠入深渊的钥匙。

可是自己没得选。

选择加入做空玖幺互娱计划之前，她已经尽力了——她没日没夜地从近百款游戏项目中淘出最有潜力的《元素》，可公司，还有秦深，亲手放弃了这艘救生艇。

裘欢不能眼睁睁地错过参与资本运作的机会。

人生并没有几个逆天改命的契机。

“没事。”裘欢淡声道，直白地戳破对方的心思，“你想知道公司是否真的套用了游戏版号？”

罗明哲挠了挠额头：“是啊，如果是真的，周末那家4s店……我就不去看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低了些：“我倒还好，听说锦绣和她的男友计划结婚，正头疼新房装修的钱呢，如果公司破产，怕是会有影响。”

裘欢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是毫无血色。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恰在此时，裘欢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蓦地亮起，嗡嗡震动。

“我先接个电话。”

门在身后合拢，为裘欢隔绝出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那头传来房产中介热情洋溢的声音，推荐的正是她之前反复考察过的心仪楼盘——地段优越，绿化率高达40%，地铁上盖，周边商业、医疗、学校配套成熟。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四房，格局方正，尤其那个近十平米的u型明厨，宽敞明亮，足以让她为热爱烹饪的母亲添置一整排顶级的嵌入式厨电。

裘欢早已受够了家里那个不足四平方米、两个人转身都嫌拥挤的老旧厨房，连瓷砖都透着斑驳感。

想象着母亲在崭新厨房里忙碌的欣慰笑容，她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

裘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就定那里。”

玖幺互娱的股价每下跌一个点，她口袋里的数字便悄然膨胀一分。

这冰冷的数字，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裘欢的目光穿透会议室的玻璃，落在罗明哲和谢悦写满愁云的脸上。谢悦那未满半年的工作经验，在未来的人才市场上没有丝毫优势。

她握住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裘欢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韩总，我这边有几个能力不错的同事……”

“听风。”

“啊？”

“叫我听风。”

“……听风。”

“想让我收留他们？”

“以他们的能力，绝对可以帮到你们的游戏业务。”裘欢纠正他的说法，带着维护部下尊严的倔强。

“好。”韩听风答应得爽快。

裘欢唇角还没来得及翘起，听到他不紧不慢地补上条件：“前提是，你先过来。”

这相当于要在秦深尚未痊愈的伤口上再捅一刀。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裘欢沉声道：“你让我想想。”

...

当晚，裘欢做东，邀上沈清影与顾天真，地点定在了城中顶级的南山酒窖。

这里并非喧闹的酒吧，而是一家以稀有年份葡萄酒为主题的超奢华会所，巴洛克风格的穹顶下，流动着低调而昂贵的艺术气息。

顾天真打量着周围以深胡桃木与真皮包裹的环境：“欢欢，确定是你请客吧？”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躬身将她们引至预定的包间。

裘欢失笑，揽过她的肩，声音里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松弛：“放心，今晚所有消费由本小姐买单！想吃什么随便点，绝对不用你留下来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