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看不透】
【29、看不透】
秦深的手机搁在茶几上,一遍遍震动不停。
“你的电话又响了。”
裘欢伸手抵住他结实滚烫的胸膛:“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唔……”
她微张的唇瓣,已被男人俯身堵住。
秦深的吻直接又霸道。
比往常多了几分急切与偏执,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只能用强势占有,掩饰心底的慌乱无措。
她的话在秦深的耳边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回响。
他选择了看戏?!
等他追到酒吧门口,只来得及看见她坐上韩听风的劳斯莱斯,车尾流光转瞬汇入车流。
下一秒他拨打她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这一切无不宣告着她的决绝奔赴。
裘欢的选择不难理解。
在寻常人眼里,攀上韩听风,要比攀上他,更快地实现阶级的跃升。
不难理解,这不难理解……
可秦深就是不爽。
每次回想起那个画面,一股无名怒火便灼烧着他的理智,愈演愈烈,甚至连叶华斌那带着怨念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时,都会让他生出自己的领地被冒犯的烦躁感。
仅仅因为……他对她的身体还没厌倦吗?
不,似乎不止于此。
秦深僵住。
他离开了她的唇,俯视着怀中眼神迷离、双颊绯红的女人。她娇媚的神情里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显然也捕捉到了他方才的失控。
即便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他表情管理的功力依旧登峰造极。
“没你想的那么重要。”秦深切回了之前的话题。
裘欢眼中的困惑更浓了。
她揣摩不透他话中的真意。
是沈昌盛这个人没那么重要?还是沈昌盛找他谈的事没那么重要?或者……他在说她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裘欢眸光愈发锐利,近乎逼问:“你觉得什么才重要?”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可以数清他低垂的睫毛,甚至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恍惚。
他在想什么?或者说,想起了谁?
扑通扑通……她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似乎即将揭开裹在他身上的那层神秘面纱。
秦深伸出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蹭掉被吻花了的口红:“你确实该回工位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裘欢。
与窥探秦深的秘密相比,保住工作显然重要得多。
裘欢用力推开了他。
离开前,她还是顺手带走了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
...
宝蓝色的法拉利飞速疾驰,驶向半山腰一处灯火璀璨的宅邸,铁艺大门在车辆驶近时无声滑开,车子平稳驶入院内。
秦深推门下车。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羊绒衫,身形颀长挺拔,整个人与这栋强调传承与秩序的宏伟建筑格格不入。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着“家”这个字对他的极尽嘲讽。
佣人恭敬的问候声被他置若罔闻。
他穿过挑高惊人、却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回声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晕碎在他肩头,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餐厅里,长桌尽头端坐着沈昌盛,身旁是已然入座的沈一修。
“抱歉,久等了。”秦深拉开主位右侧的椅子,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歉意,倒像一句例行公事的台词。
他一坐下,管家立刻安排佣人上菜。
全都是秦深喜欢吃的。
沈昌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岁月善待了他,并未磨去他儒雅端方的皮囊,反而沉淀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眉峰蹙起,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秦深身上:“多久没回家了?”
家?
秦深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