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像头狼】

【13、她像头狼】

看到自己和连桦拥吻的视频落在裘欢手中，叶华斌瞬间面无血色。

“这些天我一直在质疑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就算连桦在电话里叫嚣，依旧愿意给你机会解释。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不是我笨，是我太信你。”

裘欢顿住，重复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我养你啊！”

“我爱的人只有你。”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好。”

裘欢的目光慢慢地聚焦在他满是慌张和悔恨的脸上：“对哦，还有一句——争取早点回家。”

见叶华斌又有上前的动作，裘欢迅速后退，脚跟磕在石阶上，身形晃了晃。

她迅速稳住身子，掌心向外，做出一个无比决绝的制止手势：“不要过来——！”

“结婚那天，我们说过要互相扶持，不离不弃，但是前面还有几个字，彼此坦诚，彼此信任，这些话你全忘了。”裘欢的声音开始发颤，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过去这些事情，我不愿也不想再深究，现在只想说一句，我们就这样吧，不要闹得太难堪。”

“欢欢，对不起，对不起……”

叶华斌看着她近乎扭曲的痛苦神色，意识到自己将她伤得太深。

他擡手，狠狠掴向自己，嘴角洇开一丝鲜红：“是我不对，忘了初心，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知道你不见了，急得快要疯了，找遍了整个蜜月湾……”

那双总是含情的漂亮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泪珠盈眶，将落未落。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质疑他挽留婚姻的决心。

可裘欢看着他自虐的行径，反而愈发冷静。

经过这段时间，她太清楚他的手段。

即便此时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她再也不敢相信了。

“你能让连桦去打掉孩子吗？”裘欢问。

叶华斌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她竟连这个都知道。

“你舍得让她去做掉？”她又步步紧逼。

根据沈清影调查的信息，连桦年龄比她大一岁，可之前堕胎过两次。

她不想知道这两次是不是叶华斌的，也不想知道连桦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的行为。

明确的是连桦身体创伤过大，这几乎是她最后一次当妈妈的机会。

如果放弃，连桦极可能终身不育。

连桦之所以接下她的电话，直接和她撕破脸，为的不仅仅是鸠占鹊巢，还有保住她的孩子。

叶华斌眼神涣散：“你让我想想，我想想。”

“你爸妈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从我们结婚前就念叨到现在，你忍心让他们失望？”

裘欢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每一个都直指要害。

婚后很多重要的事情，她都听叶华斌的，唯独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她坚持婚后三年再考虑。一方面是他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年龄小，且贪恋二人世界；另一方面是她觉得孩子应该出生于一个稳定的家庭里。

现在看来，当年的坚持竟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叶华斌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父母晚婚晚育，如今年事已高，抱孙子成了二老唯一的盼望。尤其是父亲身体每况愈下，整天唠叨着希望踏进棺材之前可以抱上孙子。

如果让他们知道连桦怀孕，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

“还是说，你觉得我愿意接受你在外面有第二个家庭？”裘欢嗤笑，“叶华斌，我没你想得那么卑微。”

“一个月……就给我一个月时间行吗？我一定找出一个让你满意的解决方案。如果到时候还是不行，你再考虑离婚，可以吗？”叶华斌声音干涩。

裘欢摇摇头。

别说一个月，即便是一天，一刻，她都不想等。

先礼不行，只能后兵。

“如果你再纠缠不清，你和连桦恩爱的视频就会‘不经意’间出现在你朋友、同事、同学那里，甚至会发给你爸爸妈妈欣赏，好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好儿子如何坐享齐人之福。”裘欢眸底浮现近乎残忍的冷锐，“不愿意协议离婚？也行，那就走诉讼途径，让法院审理，只不过……你作为婚姻过错方，我会索要离婚赔偿，要求你净身出户。”

叶华斌看着她。

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最好确认自己承担起一切后果。”裘欢脸色愈发淡漠，唯独一双眼睛，红得像濒临绝境的狼。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他被她眼中那股决绝的狠厉震慑住。

“要不，你试试？”裘欢微笑。

他承担不起身败名裂、人财两空的后果。

叶华斌失魂落魄地接受了协议离婚的条件，踉跄着离去。

望着那个曾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裘欢体内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崩断。

她无力地后退几步，单手扶住儿童游乐场的滑梯，缓缓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