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荣宠万千
言渊离开,就剩下她与盛衍两个人。
回头便看到盛叔带着一行人大包小包的往车里搬。
她疑问,“什么东西啊这么多?”
身边人眉毛一挑,“嫁妆。”
“嫁妆!”
什么啊!言懿懿严重怀疑以前的盛衍与如今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简直就像一个奇迹。
对,奇迹!
盛叔把东西放到车上,回来时给她解释了一下,“这些都是今天那些长辈们送过来的见面礼,这是盛家历来的规矩。“
她点点头才算是明白了,盛衍却在一旁牵紧她的手,往车边走。
“这些奖励够了吗?”
那音量因为贴近耳边,估计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
回想起适才她在长廊的另一头问出这句话时硬生生被人倾身堵住了口,如今这人竟然还一本正经的问她奖励是否还够!言懿懿觉得有些气,鼓起一张巧嘴模样通透可爱。
“阿衍,那些外人要是知晓平日里向来以高贵冷清面目示人的盛大院长是如今这副样子,怕是要吓死。”
她幽怨的吐槽他,他也不恼,只是专心的给她开车门护着她上车。临关门前回了一句,“无妨,你总归不是刚刚口中的外人。”
一句话,简直让言懿懿愣在了座位上。话里有深情可是却轻描淡写不露痕迹。待她重新想起,车已经在路上。
她看过去,看到他隐约在斑驳夜色中的侧脸,问,“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明山。”
她顿时想起了上一次的场景,那个以她生辰为名的坐标,那座装载年少时她梦想的房子,以及那一晚所有的不愉快都清晰的浮了上来。
直到又再次踏进去,言懿懿才猛然发觉,上次来还空空荡荡的别墅如今装饰温馨,成套的古木家具以及简约干净的呈现风格,那些培植在室内的兰花,生机盎然,丝毫没有显示出这里是久无人居的地方。
她眼眶有些红,“这些又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盛衍走近些牵起她的手放在身侧,随她一同看如今的成果。
“上次去尼泊尔前,我交待过银景。”
他看着她,微微扬起唇角笑得如沐春风。他说,“这里大部分是我一个人亲自布置的,小到窗帘的颜色,大到这栋别墅的设计,只有一些实在挪不开身便交待给下边的人办了。”
早在尼泊尔之前,她记得那时的他们才刚刚和好,他怎么就心细到如此地步那时便又着手一点一滴来布置这幢房子?
言懿懿红了眼眶可是又发作不得,盛叔一行人随后过来正进进出出往屋里搬那些“见面礼”。所以她便只好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可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盛衍怕她累着没有让她插手接过半点东西,于是她便坐在新置的沙发上随手翻翻杂志。不得不说盛衍为她做的这些换做常人估计已经震惊到不像样,比如银景。
谁都知道盛衍平日里的风格雷厉风行,那气场方圆走过都是带有惊吓成分的。别的不说光是盛言的那间院长办公室,里边的装修风格是要多简约有多简约,简约到一丝不苟。平日里送文件的秘书都要小心翼翼的寻位置放文件。可如今言懿懿放眼望去,那些随意摆放的休闲杂志,还有盆栽,似乎与银景之前口中说的并非同一个人。
她还在发呆,盛衍已经独自一人回来。微微蹲在她跟前,掌心微烫贴在她光洁的额头反复蕴藉,细心备至。尔后随手把空调温度升高。
“累不累?”
他的话问出来,轻柔低沉,那好看的眉眼打碎在灯光中,她一低头便能悉数看见。她呆呆的愣了一下,才摇摇头。那温馨的瞬间,加上一日来的奔波,以至于她的脑子现在是当机的。
盛衍观察到眼前人的状态,拦腰把她微微拉起,然后牵起手一起上了顶楼。
松软细致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也保留了今夜的那份浪漫和温情。长长的欧式走廊被暖橘色的壁灯打亮,绣着粉色玫瑰的白色窗纱随风轻轻飘起。
言懿懿被盛衍牵着往前走,不知为何此刻的心却突然狂乱跳个不停,就好像预示着今晚注定要改变些什么。
停在白色的欧式房门前,盛衍突然自身后贴近她然后轻轻蒙住了她的双眼。身后人呼吸清浅,眼前的掌心滚烫,突然的黑暗让她有片刻不安,低低沉沉的唤了一声,“阿衍?”
“我在。”
然后便听到他大提琴一般低沉好听的声音附在耳后,清晰有力。
“我存于这世间的所有年岁,尝过悲苦失过至亲,曾孤身一人历尽劫难也曾囚于心魔踌躇不前。可我如今并无半分怨恨,因为我知道我的后半人生,将有你填补,乃至圆满无缺。“
他说,“懿懿,你听着。”
“嗯?”
“我想许你一个家,还有荣宠万千。“
她被逼红了眼睛,他却随即在下一瞬间打开了横在眼前的那扇门。
视线没了遮挡,里面的光瞬间透了出来。
那是个大大的露天观景台,周边用自动化玻璃完全遮盖,风雨无惧。
地上铺上一层雪白色的绒毛地毯,逐一镶嵌的是满地的粉色玫瑰,再然后是遍地立在室内的木质画架,上边大大小小每一幅画像都是她。从儿时的第一次见,到她在i市的很多瞬间,甚至还有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由来的时间线。
她慢慢走进去,一一经过,眼泪像无声的珍珠掉落融进白色地毯里。她大概唯一知道的一幅是中间画着她穿着水蓝色针织外套回眸一笑,那是在麦吉尔时她拉他去凑篮球比赛的热闹。这个画面应该就是那时她回头叫他的样子。
这些她曾以为变成疼痛的瞬间,那个人却以这样珍贵的方式保存到如今。还有那些那么多她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瞬间,他究竟一个人默默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
现今的他们是和好了,可是如果没有呢?他是准备拿着这些过去自己折磨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