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舍不得
她在办公室核对节目脚本,小金从外边进来。结果站在那儿看了她半天又不说话。
自从她受伤回来后,小金就像是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怕是恨不得站在她眼前不消失。用他的话说“小懿懿你要是再出事,二爷一定会把我拖进乱葬岗活埋的!”
那语气那神情,若不是她活在这个时代,估计也会信了他的邪。
言懿懿抬起头看他,“小金,你再这么盯下去,乱葬岗活埋你的人不是言渊,会是我!”
金寅哀嚎一声败下阵来,“小懿懿,你不要这样啦!我也是担心你!”
言懿懿白他一眼刚想说话,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金跳过去接,半分钟挂断后一脸不懂是何表情。
问她,“小懿懿,你该不是在盛言的时候药吃多了吧?不然你现在怎么跟高雅混在一起了?”
她倒淡定,“她过来了?”
金寅点点头一脸无可奈可。这自从小懿懿回来后,与高雅见面的次数都快数不过来了。
“小懿懿,你耳根子怎么那么软,做了那么多错事处处针对你的人就这么原谅她了!”
她从要离开办公室的门边上回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解释给他听。“小金,我向来不大度。她来找我,是辞行的。”
前几次高雅来找她,一来是因为以前误会她的事情过意不去,二来是因为秦期。今天来,是她要离开i市了。
秦期一走,高雅本来也无意再留下来。加上之前解约的事情,她与演艺圈之间倒真的没什么关系了。
言懿懿见到高雅的时候,她倒是很坦然。
“在i市尽都是些难堪的过往,走了倒也洒脱。”
言懿懿问她,“那你与秦期相识的那些过去也让你觉得难堪吗?”
她有瞬间的恍惚,然后笑了笑,手里的咖啡随着转了几个圈。“难堪倒是不难堪,只是那是所有悲剧痛苦的源头,如今再回想起来也不见得美好就是了。”
言懿懿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隔天,收到了高雅的信息,简短的句子:若是没有以前那些事情,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珍重。
她抬头看向落地窗外,有飞机过后留下的痕迹。她并不知道高雅去了哪里,是跟着秦期的脚步到了加拿大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但是她想都好好生活吧,这天下总有容身的地方。
人生来渺小,所有爱恨瞬间,也许曾经死去活来,可是江湖飘渺世事难料,谁知道哪一天就能释怀了。
好不容易录制完新一期的节目,言懿懿本想休息睡个懒觉,可是偏偏一大早就被吵了起来,看到门外站的那个挺拔身影时不觉被惊吓到了。
一身白衣黑裤,青灰色的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黑色的手工外套被稳妥挽在手边。宽肩窄腰,轮廓分明,那神韵气度让人望而生畏,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她不迎他进去,反而靠在门边。“盛先生盛院盛大神!你就不能稍微遮掩一下你这容易招桃花的外表,低调一下吗?”
他也不介意,把挽着的外套换到了左手,一边顺势揽过她的纤腰纳进半边怀里,侧过头眼里盈满笑意,“我不钟意桃花,有你便可。”
言懿懿一瞬间捂着红透的脸,窝在他怀里跺脚。“阿衍,你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他倒是又怕她恼了,连声哄,“好好好,不这样了。”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们去机场。”
言懿懿一惊,盛衍已经回答,“我们去接你二叔,然后回盛家。”
她消化不及,接言渊?然后他还说了回盛家?
回?说的那么自然。
“什么意思啊?言渊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有回盛家干什么啊你不是......“
他正脸看她,只是那招人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她。那时候言懿懿才知道,幸好平日里这人都是气场强大从来生人勿进的模样,要是都以今天这副面目示人,那些名媛少女怕是要疯了。
“懿懿,你忘了你是答应要做盛太太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的她已经坐在副驾驶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她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开车的人,幽怨又好心的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恰好是红绿灯,车停下。盛衍趁着空闲伸手稳稳握住她的,笑道,“我记得,总还得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才是。”然后解释道,“只是那天你二叔不知是打哪听来了消息,劈头盖脸把我训了一顿,说我都这个地步了把你藏着掖着是怎么回事儿。“
训了一顿?
她突然想起平日里那么高贵疏离的人一声不吭被言渊教训的场景嘴角就微微扬了起来,也是怪难为他了。
她是明白了,“所以我们这是要见家长?”
是不是太迅速了点儿?
盛衍倒觉得没关系,等绿灯重新发动车子。安慰她,“所以倒是要委屈一下我们小祖宗先回盛家见见长辈,也算是给你二叔个正式交代。”
言懿懿看他那副样子,她并不是担心这个,眉头皱了一下,“这几年你也没与盛家联系,这突然回去像什么样子。”
他看了一眼她皱着的眉头,索性把车停到了路边,面对着握紧她的手。她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放大的脸,朗目疏眉,卓尔不群。
“懿懿,一直以来盛家带给我的时光都是灰暗的。很久以前我不反抗是因为没有能力,后来我脱离盛家是因为我有能力去选择我自己的人生,这些曾经都与你无关。”
怕她担心,他温温笑了一下,“而如今你嫁与我,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到最好的,但是别人能给的我也一定要给你。我始终是盛家人,你嫁进来就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成为这盛家唯一的女主人,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她感动到鼻子有些发酸,她怎么会听不懂阿衍这是在安慰她。“可是我始终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讨好别人,哪怕是盛家,哪怕是因为我,我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