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送亲
即便皇上不喜太子，可到底还未废太子，名义上太子依旧是元启下一代储君，若是让太子送亲，北岩临时反悔扣留太子，到时元启受人掣肘不说，怕是还要因此沦为天下笑柄。
故此，最为稳妥的便是派二皇子前去送亲。
二皇子乃姜贵妃之子，身份不亦是不低，送亲也不算辱没了五公主。
圣旨上边婚期定的是三月十五，都说十五的月儿圆，想来便是象征着两国关系圆满之意。
五公主与六公主乃是同一天，是以后期二皇子便要启程送亲，至于五公主虽不若六公主那般匆忙，却也要在皇宫中备嫁，这意味着即便那日五公主如何不快，在嫁入宋府前，是没有那个空余对她使何手段的。
两国休战，共结秦晋之好，在百姓看来自然欢喜。
是以，二皇子送亲当日，亦是并未低调，想来比之三皇子当日入京排场也更胜一筹，只是因着三皇子那日先行一步提前进京，而后三皇子再与城外将领一同进京之事凝染也只是略有耳闻，却并未亲眼见着。
城内百姓夹道欢送，场面热闹非凡。
凝染也早早让人在茶楼订了厢房，可即便如此，下边街道两端站满了百姓，瞧着很是热闹。
二皇子一马当先在最前边，穿着金黄色朝服，正面绣五爪金龙四团，两肩前后各一，间以五色云。绣文两肩前后正龙各一，腰帷行龙四，裳行龙八，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下幅八宝平水。蟒袍亦金黄色，片金缘，绣文九蟒，裾左、右开。
端的是丰神俊朗，再加之二皇子在朝中之人面前，性情温和有理，虽是姜贵妃所出，却是与大皇子关系最好，只是这都是表面罢了，私下里却不尽然，只是这事也是几年后才有人发觉罢了。
虽则二皇子膝下已有几个孩儿，可到底不过二十有五，且身份尊贵，不少为待字闺中之女见之皆含羞带怯，面若桃花。
凝染一笑，想苏凝碧可不就是被二皇子这番谦谦公子之色勾了神？
因着百姓众多，京都府特遣了不少人在两旁开道，百姓摄于官府不敢太过，却仍有不少人想着能更近一步沾沾喜气，期盼能见着马车内六公主姿容。
收回目光，凝染轻叹一声，祈岁那日她远远见过六公主一面，虽不知其秉性，可想来六公主心下定不若这些百姓欣喜。
北岩比之南康地势更为险峻，听闻北岩之人茹毛饮血，擅长马上天下，最初与元启开战便是因着北岩之人无粮草过冬，这才打起了元启的主意。
然北岩习俗与元启天差地别，六公主乃德妃之女，封永安公主，自小长在宫中，金枝玉叶，陡然间去了北岩，怕是有苦说不出。
可自古以来，两国秦晋之好，大多是要牺牲女子。
凝染这会儿倒是略有庆幸，即便如公主般尊贵又如何？
两国岌岌可危的干系尽皆系在一介女子身上，若是它日两国开战，六公主无疑会成为身份尴尬之人。
今日凝染只带了竹语一人出府，许是在府中闷得久了，便是稳重如竹语，亦是喜上眉梢，站在窗前看得尽兴。
凝染见此也放任了，用孙嬷嬷的话说，这才是未及卉的姑娘家该有的样子。
她这身子虽是十二之龄，可前世娴静惯了，再想如孩童那般却是有点儿难。
凝染正想着，却见竹语猛然间阖上窗户，一手捂着胸口靠在窗后：“四姑娘，你瞧，三姑娘与表姑娘也在下边。”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方才才想着苏凝碧，却不想苏凝碧就在下边。
她知晓苏凝碧会在今日出府，毕竟这二皇子送亲之路，一去月余。
苏凝碧对二皇子有心思，自然会想尽法子前来，她就是不想与苏凝碧同行，便早早离了府，哪儿想着竟这般巧了。
要说从皇宫到直至出城，要途经不少巷口街道，她选的这间茶楼算不上京城最好，只是因着这儿是去往饮香楼必经之路。
她本想先行去饮香楼，却怎奈她即便出来的早，可却未曾料到那些百姓竟然这般早便来了，人潮拥挤，凝染这才不得不先行在这茶楼歇脚。
这茶楼是昨日凝染让孙嬷嬷去定好的，为的不过是想要掩人耳目罢了，却不想今日真真用得上。
只不过即便如此，凝染亦是不想邀苏凝碧宋馨岚二人上来，要不然待会她不好脱身，不若让她们在下边挤一会也好。
“送亲队伍走得慢，我们且在这儿再呆一会儿，等到下边人散了再行离去。”
等了约莫一刻钟有余，二皇子一行人渐渐远去，下边也不若方才那般吵闹，凝染这才起身退开些许窗户缝隙，透过那缝隙瞧去，入目之处并未见着苏凝碧与宋馨岚身影，凝染这才阖上窗户。
“我们走吧，人散的差不多了。”
凝染下了楼，面色无异走着，今日她并未乘马车出府，而是一路走来，总归这儿本就离着苏府不远，是以也要不了多久。
凝染并未先去天机轩，而是径直进了饮香楼，她在这饮香楼自有一间厢房，不对余下任何人开放。
郑掌柜备的厢房自然是好的，临窗下放眼远眺能瞧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却因隔着一条街，并不吵闹，窗外栽了棵梨树，只是现下还未到梨花盛开之时，除却稍稍有点儿遗憾，倒也算得上一番景致。
凝染以往来此，因着人少都是在一楼大堂内品茶，可今日，凝染是想着郑掌柜再者京中多年，先从郑掌柜这儿问问那天机轩究竟有何不同，是以便不若以往那般心思纯澈来品茶。
待郑掌柜的亲自前来为凝染斟茶，差了竹语在外边守着，凝染这才道：“郑掌柜，你在京中这些年，不知你可了解天机轩？”
“天机轩？”郑掌柜愣了愣，放下茶壶，这才略有疑惑：“四姑娘说得可是这条街拐角处那间书肆？”
“这是自然，不知郑掌柜的了解多少？可否告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