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原由
“外祖说的没错，说来也是染儿无用，不能帮衬着让夏叔与夏满寻个轻省点儿的活计，也只是前月才给夏叔寻了个看守后门的活计，夏满倒是一直未变。”
“无碍，你有这份心便是难得，那大夫人是个性子我也早走耳闻，你能给夏树荣换个看守后门的活计已是不错。”
后门好歹有点儿油水，夏均不消多想都知晓，其中怕是也費了不少心思。
未待凝染开口，夏均又道：“那夏满不过二十未到，这般年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他跟着你舅舅现下四处与人谈生意，多少也能学得一点儿待人处事之道，更何况我瞧着他也不是那等蠢笨之人，至于夏树荣……”
“外祖，夏树忠心不二不说，以往时常驾车送爹爹上朝下朝，后又做着门房的活计，在府中想必见多了那些个胡搅蛮缠，阿谀奉承的之人，若是他能做管事的，想必定能将下边治理得服服帖帖。”
夏均见着凝染眼中光亮，抚了抚青须：“既然你心下已有主意，就相信你的决断。哎，这一眨眼，你都这般大了，真真是知事不少，想着你上回和你娘回安州，才不过及腰的个子，现下竟能独当一面了，你娘日后就靠你好生保护了。”
凝染见外祖说着说着竟感慨而起，心下也满是唏嘘，谁能知晓前世她还是这般大时，也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一转眼，脑中那些回忆却好似历经沧桑。“外祖放心，只要染儿在一日，便不会让娘亲受到任何伤害。”
不只是娘亲，还有爹爹，外祖，舅舅一家，还有孙嬷嬷一家……
“好好好，真真有你外祖母当年的风范，”夏均说着话锋陡然一转，“染姐儿，之前你那般急切让名乐坊的掌柜传信于我，说要一把一模一样的焦尾琴，当日我见你信中说的匆忙，也并未细问，现下你可否个外祖说说，究竟为何？听闻你那焦尾给了苏凝瑶，你可是那焦尾本就是千金难求？”
本以为外祖不会问，可现下外祖问了，凝染也不会藏着掖着，将当日用焦尾之事给夏树荣与夏满那般似层层算计换活计说到祈岁那是让夏满将假焦尾换了之事。
良久，夏均眉头紧蹙：“这般说来，那真的焦尾现在在你手中，假的焦尾在苏凝瑶手中，可你这般大费周章为的便是给夏树荣换个守门房的活计？”
凝染方才并未说知晓苏凝瑶会在祈岁会上因着一句话便让皇上生怒，让夏家家破人亡。只是听到外祖有此一问，想必此事外祖也问过夏满，只是听着外祖之意，好似夏满并未将那真假焦尾偷梁换柱之事说出，心下对夏满又满意不少。
只因这事儿即便说了，怕是外祖也不觉着会到这般地步，是以凝染只得另寻缘由：“有一点儿这个原因，染儿知晓即便是那个仿制的焦尾，要做的以假乱真，短时间内想要做好，也定然花费了外祖父不少人力物力。”
见着夏均面上并未有怒容，凝染稍稍放了心：“可是外祖也知晓大夫人不喜娘亲与我，更是处处算计，染儿怕那焦尾会被做了手脚反倒诬陷与我，二者又觉着染儿即便不通群体，了那焦尾是舅舅与外祖一番心意，自然不甘就此给了苏凝瑶，是以这才……”
“那你这般说，难不成大夫人与那苏凝瑶有何动作？”
“的确，那换回来的真焦尾有一根弦被割了一点儿，只消抚琴之人悄悄多用上几分力，便能短弦。”
凝染这番话，倒是让夏均一惊：“那焦尾已在她手中不少时日，府内大多都是大夫人的人，难不成那弦是她命人割的？她这般做目的何在？”
“祖父知晓苏凝瑶夺得魁首，想必也有听闻苏凝瑶所奏之曲。”
“是余音。”
“不错，就是余音。”
凝染又将那时祈岁苏凝瑶弹奏至第二段段尾与那两次试图弄断琴弦只是一说，夏均不由咋舌：“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般恶毒，倒真真与她娘一致无二，染姐儿，你可得好生防备。”
“外祖放心，染儿晓得的。”
又与夏均说了会儿话，夏均乏了回去歇着，凝染到外边亭子逗着金丝雀，顺道让人叫来夏叔。
自夏满那日被大夫人‘错打’后，凝染便先去府中将二人的活计辞了，待夏满伤势好了些许，这才将父子二人送了来，至于府中派谁接手二人之事，就不是凝染所关心的。
夏树荣一进亭子，头也不抬便垂首道：“老奴见过四姑娘，不知四姑娘有何事吩咐？”
“夏叔这两日在外祖这儿可还安好？”
“托四姑娘的福，老奴一切安好，就是夏老太爷每日里让奴才说些姨娘与四姑娘这些年在府中的过往外，便没有任何活计老奴总觉着这般闲着有点儿不踏实。”
说白了夏树荣操劳多年，陡然间什么都不做，觉着闷得慌。
凝染一笑：“夏叔既然不喜太闲，正巧我今日前来有一事要麻烦夏叔。”
“能为四姑娘分忧，是老奴应当之事，四姑娘尽管说，老奴一定尽力而为。”
凝染拿出那写着庄子内所有人的名字品行的册子递于夏树荣：“这上边是舅舅前些时日送我庄子上边的所有人，还有一点儿品性，这庄子算不得远，就在寒山寺一旁，你今日便去接手，从今以后你便是那庄子的管事。”“这使不得使不得，”夏树荣面上一哆嗦，有点儿受宠若惊，“四姑娘，老奴并不懂如何管理下人，您让老奴看个门儿，驾驾马车倒是可行，但这管理一个庄子，老奴可真真不懂，恐会让四姑娘失望。”
“夏叔不必妄自菲薄，你虽则没有做过管事，可这些年想必夏叔也看过不少，再者，不会可以慢慢儿来，这普天之下，没有何人是天生便会的，我身边可用之人不多，可夏叔我是信任的，也希望夏叔万勿推拒。”
“这……好，老奴试试，定然不会让四姑娘失望。”
夏树荣想了想，听着凝染这般信任于他也有点儿心动，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