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端倪 - 笙闺 - 乜南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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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端倪

凝染这儿其乐融融,大夫人与苏凝瑶却不是那般顺心如意。

虽则祈岁苏凝瑶一举夺魁,可计划的事儿却并未成功,甚至苏凝瑶还因着这事儿在祈岁会上险些出丑,若非因着皇上问话之事无人说何,可想来那些个人里,必然有人能瞧出她两番拉扯琴弦定然不是因着抚琴之因。

这一点苏凝瑶倒不在意,左不过是猜测罢了,又无人有证据,即便知晓她这般做为何,也不过是空口白牙随意指摘罢了。

苏凝瑶在意的不过是那日为何琴弦未断。

前日回来太晚,苏凝瑶沉浸在夺得头筹之喜中,倒是未曾来得及考虑这事。

可昨日苏凝瑶在琼花苑再次抚了几首曲子,然那琴弦却好好儿的,好似凝染才赠与她那般。

清秋办事向来稳妥,这事儿只有她与大夫人知晓,便是唐嬷嬷她也未曾告知,况且这事儿班就是在唐嬷嬷来之前便已然做好,这些时日她抚琴都是用的以往的杉木琴,焦尾自做了手脚,她便好些时日未曾用了。

她昨日还问询此事,清秋吓得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早已用小刀将那焦尾琴第四根弦弦尾割了一点儿,虽则不多,可因着这事儿,苏凝瑶也买了不少琴,那几根琴弦都让清秋试手了,她也曾试过那些个被清秋割了点儿的琴弦,平日里那般抚琴毫无破绽,可若是稍稍用力,便能将那琴弦扯断。

苏凝瑶自然知晓这话是真,因着清秋割了后,她还瞧了一眼,这才能在祈岁会这般放心。

却不想她两次用力却无法断弦,便是昨儿个又用了几分力,这才让琴弦断了,只是断的琴弦之处却不同。

苏凝瑶仔细瞧了眼那弦,并无隔痕,这便令她尤为不解。

瞥了眼跪在下首的清秋,苏凝瑶沉声道:“你可确定割了那琴弦?”

“奴婢确定,奴婢那日割了琴弦也给大姑娘瞧了眼,您还让奴婢好生保管......”

清秋这话顺时让苏凝瑶无话可说,可就是如此,苏凝瑶才觉着这事儿透着诡异。

大夫人见苏凝瑶不语,便知晓清秋所言属实,不由按了按眉角:“瑶儿,这事儿既然毫无头绪,那你与清秋便是接触这焦尾最多之人,除此之外,从那日到祈岁间,可有第三人触碰那焦尾?”

清秋思量了会儿,满是坚定扣了首:“大夫人明鉴,因着那焦尾本就是贵重之物,是以奴婢将那琴封在锦盒内放在库房便再未触碰,而库房钥匙只有奴婢有。”

自常嬷嬷被发卖后,清秋伺候苏凝瑶更为小心翼翼,是以更不可能会让人胡乱进库房触碰。

至于苏凝瑶也有那库房钥匙,清秋未说,若是不说,说不准还尚可从轻处罚,可若是说了,大姑娘大夫人正在气头上,说不得便因着这话动怒,到时她更讨不得好。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大夫人蹙眉不语,陷入沉思,苏凝瑶则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似想到何事,苏凝瑶突的捧起焦尾,将焦尾翻了一面,露出底边那依旧有点儿焦黑的底儿,突的眼中一亮:“娘,你瞧瞧焦尾这儿,是否什么都没有?”

大夫人扫了一眼:“这上边有何不妥?”

苏凝瑶指着其中一处:“娘,在女儿得了焦尾后,为这适应这琴,女儿那几日都用焦尾抚琴,因着知晓这焦贵重,更是每日珍而重之,然有一日女儿不甚摔了焦尾,为此心疼好些时日。清秋,你还记着这儿曾因摔了有一点儿木屑磕碰痕迹,露出里边一点儿新木,女儿还因着这事儿心下难受。”

苏凝瑶这般一说,清秋忙不迭颔首道:“奴婢能证明,大姑娘那日因着这事儿只用了一点儿便没了胃口,奴婢在旁瞧着也心疼。”

清秋因跪着并未瞧见苏凝瑶手中那焦尾有何不妥,却也并未多问,,说完这话,便在一旁静默无言,她想大姑娘方才那般欣喜,怕是有何发现。

大夫人听言,眼神一厉:“照你二人所说属实,可瑶儿你手中之琴却完好无损,莫非是有人换了那把焦尾?”

“定是如此!”苏凝瑶方才觉着疑惑之处忽的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若非如此,这琴怎可能会这把完好无损?只是会是何人这般做?”

“想来怕是碧春园与琼花苑内出了细作,”大夫人面色阴寒,猛地拍了座椅扶手,愈发觉着心惊,“瑶儿,此事先勿追究,这几日你行事要仔细点儿,切勿让人捉到把柄,至于那换走焦尾之人是谁,你也不必多想,娘自会找出那人。”

“是,娘这几日也好生歇息,女儿这回夺得魁首,没有让外祖失望,想来祖母手中那一般中馈,外祖也会暗地里帮着娘重掌中馈。”

待苏凝瑶与清秋离去,大夫人犹自凝思,知晓这事之人,除去她与苏凝瑶,便只有清秋、碧彤二人知晓。

从方才观之,清秋并未说谎,更不可能有这胆子换走焦尾,先不说出了事儿,第一个怀疑之人便是清秋,便说那焦尾与之前凝染赠与苏凝瑶那把几乎一模一样,若非因着苏凝瑶一时疏忽有了瑕疵,怕是也难以察觉。

再者说这点她也并不知晓,若真是清秋换的,万不会留下此等端倪。

至于碧彤......

大夫人摇了摇头,碧彤虽年岁不大,可却心思玲珑,一则是她签了死契亲手调教,对她自是忠心耿耿,二则碧彤也接近不了苏凝瑶库房,若是要将那焦尾换了,必然会惊动苏凝瑶亦或是清秋。

三则,这焦尾单单瞧着便与真正的焦尾一模一样,想必银钱自然少不了,说不得就是她寻人打造这焦尾的银子也要心疼,更遑论碧彤。

这般想着,大夫人一时又没了思绪,又想着那换了焦尾之人究竟是何人,受何人致使,为何人效忠......

不知为何,大夫人竟然想着前日里凝染在祈岁会上听到公公让她上台抚一曲时,片刻惊讶后那淡定自若之色,甚至直至抚完琴,也未见凝染有任何羞愧之色,好似换了个人般,令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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