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女魔头成长日记(16)
戍丙恭敬地朝着凉亭里的背影躬身禀报,凉亭里的那人听到动静,随即循声缓缓地转身,紧接着,一张十分符合这个背影的俊秀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地呈现在了苏卿竹的眼前。
在看到苏卿竹的一刹那,七杀的双眸几不可查地睁大了些许,眼底也有暗芒一闪而过。
七杀方才的反应被苏卿竹尽数纳入眼中,她看着这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跟着七杀脸上重新回笼的笑容,轻笑起来。
啧啧啧,这是看到她想起什么原本不该想起的事儿来了?笑得可真是够心虚的。
不过说实话,其实她在看到七杀这张脸的时候,心里也挺诧异的。
虽然根据原主的记忆,与这七杀帮所有的奇门阵法,苏卿竹早已推测出这位七杀帮帮主,必定与原主有着一定的渊源,甚至还可能和原主父母之死脱不了干系。
可偏偏所有的瓶颈也就卡在了这里。
就算苏卿竹如何仔细地去研究原主的记忆,也没能推测出这个传说中的七杀帮帮主,究竟会与原主记忆中的哪个人相对应。
然而,就连苏卿竹自己都没有想到,历经多次研究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的那个人,到最后,居然会是连她都能够瞒得过的最大赢家。
所以,苏卿竹之前所遇到的那一系列的瓶颈,在看到七杀这张脸的时候,霎时间如同醍醐灌顶,全部茅塞顿开。
不得不说,这七杀隐藏的,不可谓之不深。
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新帐旧账一起算。
想到这里,苏卿竹脸上的笑也变得愈发灿烂,脆生生地冲着七杀打了个招呼:“戚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闻言,七杀明显地僵了一下,心中所有的侥幸似乎在这一瞬间被苏卿竹的话全然击碎,他脸上原本做得恰到好处的表情,也在这个时候有了龟裂的迹象。
可他不愧是江湖之中已经混迹多年的老手,饶是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可置信,却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原本我还以为是重名者,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说到这里,七杀顿了顿,面上露出了感慨之色,随后又温和地对苏卿竹笑道,“不过,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了,现在一听,竟能让我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来。”
对于七杀的回答,苏卿竹并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眸子,安静地盯着他看,面上笑而不语。
七杀的声音如玉一般温润,伴随着他身上如同修竹沉稳内敛的气质,与帮内的那群如同江湖草莽一样的帮众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七杀在说话时,就能很好地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而且,他的话也往往能够让那些帮众们产生极大的信服感,让人下意识就心甘情愿地去遵循他的领导。
不过,方才与他对视的那一刻,苏卿竹就已经发现,七杀之所以能够有如此之大的领导能力,不过是因为他曾练过的一门瞳术,摄魂夺魄术。
这瞳术其实也不难理解,仅仅通过它的名字,就能让人轻易地猜出这里面都包含了什么功能。
而七杀就是通过这摄魂夺魄术,来对所有的七杀帮帮众进行的洗脑。
所以,这便很好地解释了,为何那些原本危害四方人人闻风丧胆的恶人们,一旦加入了七杀帮,就变得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巧温顺地为他们的帮主奔走卖命。
即便他们心中都清楚万分,只要解决掉七杀,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帮主之位,然而长久以来,却仍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挑战这位七杀帮帮主的权威。
见苏卿竹没有接话,七杀垂眸敛去眼底幽暗的光芒,随后,又面不改色地邀请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从桌子上的托盘内取了个瓷杯出来,亲自为苏卿竹斟满茶水。
看着苏卿竹乖巧地饮下茶水,七杀这才扭头去交代戍丙,让他下去准备一些少女们大都爱吃的点心。
接着,七杀又拿起了托盘里的紫砂壶,再次为苏卿竹将茶水斟满,微笑地单手托腮地看着她,一如原主记忆中那般。
“清欢,你我许久未见,本应好好儿痛饮一番以作庆祝。可你年龄还小,不可饮酒,我这里也只有粗茶淡饭,实在是拿不出台面,干脆我们以茶代酒,等你长大了,我们再不醉不归,如何?”
“戚先生客气了,本应是学生敬你才是。”苏卿竹装作没有看到七杀手中的小动作,口中故作推迟,却仍然端起面前的瓷杯,很给面子地再一次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见状,七杀自见到苏卿竹以来就一直有些紧绷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缓解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缓缓地叹出了一口气,接着略带着些许试探,轻声问道:“清欢,不知你的父母近来如何?身子骨可算硬朗?”
闻言,苏卿竹忽然轻笑一声,眼眸低垂,教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承蒙戚先生挂怀,我先替我爹和我娘向先生道声谢了。”随后,苏卿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与懵懂,双眼晶亮,一瞬不瞬地看着七杀,“不过先生,我爹娘现在究竟好不好,您老心里就真的没有点儿abcd数吗?”
苏卿竹忽然转折的话锋,让七杀的呼吸猛地一滞,一口气卡在了胸腔内,险些提不上来。
虽然她后面的那些话,七杀并没有听明白,可这话里的意思,他却听得是不能再清楚。
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七杀低下头,随即便对上了她漆黑而又清明的双眸,而在她的双眸之中,他丝毫也没有找到她被摄魂夺魄术影响到的痕迹。
“你怎么?”七杀此刻显然是有点接受不了现实,他不明白,一直以来都屡试不爽的摄魂夺魄术,为何单单就在苏卿竹的身上失去了效用?
“先生不必如此激动。”苏卿竹避而不答,转而向托盘里那个紫砂壶看了过去。
七杀没有说话,却忽然没了那些惊慌,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他看向苏卿竹的视线,与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意味颇深。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会让我惊喜,我的小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