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延福宫是我孟青青的地盘
我带着阿云回延福宫后的时辰已是不早了,可我却无半点睡意。
回去之后,我将对我担忧不已的阿云打发下去了休息,自己在寝间的软塌上坐了下来。
今天虽还是大年初一,但却依旧是冬日,夜晚依旧寒冷漫长。
我坐在软榻上,没有如往常一样拿出书来打发漫长的夜色时间,反而是借着打开的窗户,一边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一边等着明棋。
我其实并不知道确定明棋是不是回来,但我确定的是:明棋来,我会高兴,明棋不来,我会难过。
只是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我都不会因此而迷失自己。
可能是因为心中早已有了决议了,所以这个时候的我没有半点因为等待而焦虑,我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我就这样一直平静的等到天亮,在天亮之后也没有等来明棋后,我便对着天边泛起的鱼白扬唇一笑,然后便如常的回到了床上睡觉。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争执声吵醒的。
我不知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但从我昏昏沉沉的脑子来看,这一觉应该不会长,想来最多也不过一两个时辰。
“阿云。”被吵醒后,我伸手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喊了阿云一声。
外面的争执声在我这声喊声之后便突然一停,之后便听得匆匆脚步声从我的寝间走来,接着便见阿云出现在了我的寝间。
“娘娘你醒来了。”阿云一走进来便走到我床边,之后一边将我从床上扶起,一边问了我一声。
“嗯。”我闻言点头答了句,之后又问:“外面发生何事了?为何这般吵闹?”
阿云在听到我这话后脸色便立即变得不好,之后只听得她气愤的哼了声,之后才答道:“娘娘,是秋昭仪来了。”
“秋长若?她来做什么?”我闻言双眉一皱,问。
“不知道,她一大早就过来,闹着要见娘娘,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只说要见娘娘。我说娘娘在休息她也不肯离去,方才大概是没耐心等下去了,叫嚷着要让奴婢来叫醒娘娘。”阿云答,许是想起了之前长若的嚣张,是以她这会儿脸色的表情便明显的比方才更长更不好了。
“我知道了。”我闻言依旧皱着眉点了点头说,“伺候我洗漱吧。”
“诺。”
我洗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加上换衣梳妆之后,这时间就不短了。
更何况我在出去见长若之前,还让冬春给我端来一晚藕粉粥,喝过藕粉粥之后才悠悠然的出去见的长若。
“孟昭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我等你这么久。”是以我刚走到堂屋,便听得长若一声怒喝道。
而我闻言却是恍若不听,依旧悠悠的走到堂屋的主位坐下,在冬春给我端上一杯热茶,喝过热茶之后,才仿若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了长若一眼。
“秋昭仪一大早便来我这延福宫大吵大闹的,就是为了这事?”我不甚在意的瞥了长若一眼后,然后才悠悠的开口问长若道,不管是话里和神色中,都没来前几日的笑脸。
我方才这一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昏昏沉沉的想了很多事,也想通了许多事。
我想到了不管我是不是不愿进宫的,我已经进宫都是事实,后悔也没有用,这世间不会再有‘秋蝉’第二次给我用。
而既然进宫的事实已经无法,那我便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使已经决定要对明棋死心,即使日后会因此我的固执而没了明棋的恩宠,我也不能委屈自己的活着。
消沉,那是对生命的侮辱。
最后,我想到了这几日我在面对长若李婉,甚至如何司赞这些宫女太监时的行为。
昏昏沉沉中我突然想起,自进宫以来,我似乎一直在对外做低伏小。
不管是面对李婉长若她们,还是面对何司赞以及当初领我进宫的嬷嬷,我都将自己的位置摆低得很。
我总想着自己现在是初初进宫,所以不能得罪宫女太监们,要和他们交好。总想着自己现在的位分比长若李婉她们低,所以不能惹怒她们,一直在她们面前不敢有半分放肆。
可也正是因为我将自己摆的极低,所以何司赞她们虽然表面对我很恭敬,但背地里却说我没有主子威严。
也正是因为我将自己的位置摆得低,所以长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
甚至连一开始对我散发和善友好的李婉,到了后来之后,也渐渐没把怎么把我放在眼里,不再对我友善和好。
其实仔细想想,我完全不必如此。
就像李婉曾经警告长若的那般,我背后站的是孟青城,是朝廷中除明棋之外,手中权势最重的常应侯孟青城。
我或许进宫进宫时间比长若晚,在宫中的位分也比长若低,但就单凭孟青城在朝中权势比我父秋录重这点,长若就势必不敢真对我怎么样,只能在口头上占我一两句便宜,教训我一两句。
而只要我自己硬气起来,拿出常应侯的妹妹该有的气势,那么就算是口头上的找茬,长若也势必要掂量掂量她是否惹得起孟青城。
毕竟,常应侯疼妹入骨这点,是京中上下全部皆知的。
而前廷和后宫,向来就密不可分。
至于李婉,她现在虽是后宫之首,但她母家身后无人,家族地位低,除了明棋,无人可以给她撑腰。
是以只要我不明显的惹她,那么就算平日表现得没其他人对她那边恭敬,她也不会拿我怎样。
这一点,日日不把李婉放在眼里,却从来没有被李婉惩罚过的长若,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因为我背后站的是孟青城,因此我虽然为了不给自己和孟青城麻烦,不能在宫中横着走。但也绝对可以不像现在这样,对李婉长若等人伏低做小,行为动作间没有半点过分。
我其实,就算是偶尔嚣张点,不把长若李婉她们放在眼里,也是没有问题的,我完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如果只是为了这事的话,那么还是请秋昭仪早早离去,恕不款待。”我问完又说,再次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
“孟青青你敢!”
长若大概是被我这个态度气到了,只见我话刚落,她便立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举手遥指着我,脸上和眼中全是怒火。
“大胆孟昭容,我们秋昭仪肯来你这延福宫是你的福气,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赶我们秋昭仪走?”而在长若话后,方才一直站在长若身后的杜鹃也站了出来,满脸怒分的指着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