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冤家路窄 - 烈酒十二盅 - 烈九方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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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冤家路窄

“你身为一国之君,不管国家大事,不顾均衡官臣之争,不理百姓忧患。而是沉浸于个人的爱情,自私自利。有何资本去怪天下对你的不公?”烈酒步步紧逼,字字珠玑。

君湛听完后眉宇间惊愕万分,脸色苍白,他沉重退后无力靠着棺材坐下,双手在脸上紧捂,许久断断续续的低吟颤抖溢出:“我...是我没用……我只想保护好云儿与孩子……没想到…没想到反倒是我害了他们……”

“你们远离纷争,最好与世隔绝。既然获得了永生,是上天给你们的恩赐。但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你们两个人也可能因此灰飞烟灭。”烈酒叹气道,她也不希望云漱与君湛再被世人所威胁迫害。

忽的一声轰然巨响,无数乌光激射而出直冲他们三人。

云漱悠长利啸,长尾一挡,长箭“嘣嘣嘣”碰撞在蛇身上坠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音,有大批人自远处而来,手中拿着兵器指向君湛,道:“想走?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君湛浓郁杀气弥漫,狂风拔地而起,袭卷黄土如旋风。一段无形利剑紧握手中,细看像是手握水波,他问都不问来者何人,双眸如深渊漩涡一般森冷而幽邃,他挥剑横劈,水波粼粼如银光破罐,卷起黄土万层波澜。

一堆人还未看清君湛出手,先是吃了一嘴黄土,眼睛进了沙子也酸痛流泪,一人喊话道:“别慌!先……”

他话还未完,首当其冲被水波贯穿身体。他没感觉到痛,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身侧,下意识的想要说话,张了张嘴,话被液体堵在喉咙口,反胃般吐出,在地上溅起猩红,在同伴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他模糊了双眼,伸出手想拉住什么,感觉到身体却分成两半,在同伴撕心裂肺的嚎叫逃窜中倒下,永远的闭上双眼。

死的不止一人,而是最前面一排,死相极其恐怖。让烈酒都不由得闭上双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总是一无所知。

“上啊!冲上去,我们如此多人,还怕他们三人吗?”说这话的人明显瑟缩,他挥手让众人继续上前,自己却退到人潮后面,又补充一句:“黄金万两,一世无忧!死活不论,快抓!”

人们听到黄金万两,眼睛通红起来,如饿狼嗅到鲜血的味道,贪婪的目光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死死盯紧君湛,如同盯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墙,又拿起兵器冲了上来。

君湛再度挥手之间,刹那间塔墙塌了半边,墙边摆放的铜器铁罐噼里啪啦砸在众人头上嗷嗷乱叫着跳开去,更多人被气浪冲倒在地。更甚者脑袋都被砸掉滚落在一边,眼睛还大睁着,残留一丝还未散去对黄金的灼热欲望。

一片黄土弥漫中,烈酒清晰看到这批人身上佩戴着的令牌。

这令牌是五洲通行令,分为赤橙黄绿紫五个等级。天下发行不超过千枚,能拥有者无论是家世,财力,亦或者是武功都需上等,更或者是有着降妖除魔的莫大神通。每块令牌都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与地域限制。比如橙级以下的令牌便不具有进入乌炎国皇宫附近区域的权利。而这堆人竟是每人都拥有一块橙色令牌。

君湛杀死人来毫不费力,大剑开合之间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去,像秋天被割断的麦子,纷纷落下。

云漱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坐在一旁甩着尾巴,悠闲自得。

地藏墓中的永生,伴随着无尽杀戮。打开之后君湛统领阴朝序幕,造就云漱悲惨苦难的后半生,更是拉开一场炼狱祸世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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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长袍擦过水边青翠,雪色肌肤上唇线柔软,一色微红。

轻纱浮动,皓腕微举,一线碧色流入玉白瓷盏中,一叶嫩绿杯中打旋儿,被轻挑而出。

“她还在地藏墓?”洛尘修抬眸淡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问道。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事情处理妥当。”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双眼璀璨如星,带着刀锋般的锐气,对洛尘修单膝下跪回道。

洛尘修眼前一盘棋局井然有序摆放,黑白分明,沟壑纵横,道:

“甚好。”

少年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

洛尘修挑拨着旧叶,思虑片刻,薄唇一抹讥嘲弧度,漫不经心道:“若她继续执迷不悟,你再添油加醋即可。”

少年试探开喉问道:“如何添油加醋?”

“怎么痛快怎么来。”洛尘修笑眯眯在棋盘上又摁下一颗棋子:“比如沐泽国山上万年穿梭不停的食ren兽。抓捕回来,以冰雪人肉豢养。再饿上数十日,放出去,定已然是穷凶极恶丧心病狂。”

少年艰难吞咽一口口水,不确信问道:“公子,她……她万一死了……”

“与我何干。”洛尘修话语冷若冰窟,神情却温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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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炎国皇宫

君止握紧手中纸条,眼前是伤他时女子灼眼笑意,一双明媚眼睛时时出现在脑海中,魂牵梦绕。

身上骨针穿过的位置还隐隐作痛,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别忘记多年来竟是被一个女子近身所伤。

他并不是狭隘记仇,而是多年来无人能近身,他活到今日拜在最擅暗器的巧匠门下、又通过最懂暗杀的杀手的考验,还经过了天下最懂毒的药师,并习得无上武功。

那骨针他也并不是躲不过,而是一刹那击中心脏无声流淌开来的情意绵绵。她独特双眼中有一种和他相同的东西,是能够和他并肩天下的女人。于是他愣神了,恍惚了,大意了。忘记师父告诉他的一切,女人似毒。

这女人不仅毒,长得还丑。

果真毒穿了他的心脏,让他日夜沉浸在被她逃脱的懊恼中。

派出的月卫早已经找到她的踪影,她大胆从护城河游出去,他以为烈酒会找江澈,或者逃离乌炎。没料到这女人竟然去了地藏墓。

他一直没下手抓她回来,就是想看看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俗话说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烈酒也早知道君止发现了她的踪迹,也察觉到月卫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在不断跟踪,她干脆置之度外不予理会。

君止厉声吩咐道:

“备马!本宫要去一探究竟!”

在君止连夜向地藏墓奔来时,烈酒带着云漱和君湛却早已经走出地藏墓,踏上去往沐泽国的道路。飞鸽传书给张正一,让他带着江澈先回净明派。

但云漱出了地藏墓之后,明显体力不支起来,乌黑长发也瞬间变白,如银绸闪耀如水光芒,她脸上出现细微皱纹,走得越远咳嗽声越响。君湛却无丝毫影响,心疼的横抱着云漱走在尖草杂乱生长的树林中。

“我…我不行了……”云漱低哑说了一声,喘息浓重。

烈酒停下脚步,长叹道:“看来不行,永生是禁锢在地藏墓里的。”

“我为何无事?”君湛抱着云漱疑惑问道,然后转身向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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