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铃铛
烈酒带着江澈一路赶回城时,大街小巷的百姓们纷纷喜逐颜开,对烈酒跪拜。
烈酒不以为然。
江澈叹气跟着往皇宫奔去的烈酒,感觉老命去了半条。
她本来就是国内人人崇敬的少年英雄,这城却是由她当时最信任的人万箭穿心才守下来。
清溪城地处墨逸之内。墨逸国皇帝正是留白,取这盒子也免去她诸多不便。
等她驾马抵达清溪高塔之时,夜幕已经降临,而留白派遣的兵将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她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拆塔。
但这塔极度坚硬,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墙角磕出个小洞,等这洞已经能容得下一人入内的大小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烈酒首先钻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她身后将士递来火把,她伸手举高发现头上是一片极高的密封顶,脚下是深不见底。她踢了一块石头下去测量距离,然后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她凝神细看,发现是个山洞,四周阴风阵阵,她前行几步,看清了眼前是一个巨棺。
烈酒不是信邪之人,她眼里除了怪物和人的分别以外,也并不畏惧鬼神。所以上前用力推撞了棺材两下,发觉盖的着实是紧。她觉得这棺材十分蹊跷,定是和塔顶入口有所关联。
不是人?
她唤士兵上前开棺,棺材推开一半忽然地动山摇,一堆趴在地上的类似人一样的怪物悄然出现,速度极快的跃到人身上张口就咬。烈酒蹙眉道:“普通士兵全部撤退,其余人等留下。”
一多半士兵举起盾牌撤后,这些怪物算是没了办法再近身咬人,另外留下几十个人聚拢,背贴着背围成圈,断绝了怪物上前咬人的机会。
江澈倒是不慌,站在棺材后利用猎兔的竹管在偷袭怪物。
所有人被逼近棺材,烈酒看清棺中什么都没,翻身滚了进去,只听“咔嚓”一声,棺里木板一撇,江澈伸手拉时,随着她直接掉入另一个地方。
不是人?
说来也奇,这地方地上全是黑色水蛭,踩起来脚下粘成一片。因为身下皆不露皮肤,他俩也并不在意。
御书房半夜烛光还在跳动,烈酒推门而入,他们虽无夫妻之情也无夫妻之实,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忽然一个黑影从墙角一拐,烈酒的匕首擦着黑影而过,稳稳插在墙上。她挑眉就追了上去。
那黑影也仿佛在戏弄他们两个人,时快时慢,偶尔还停下稍等片刻。
江澈拉住烈酒低声道:“那不是人。”
血铃铛,以血为食,以虫为蛊。集齐婴魂八十一。拟丹成形,可断人记忆,损人魂魄。
不是人?
烈酒停下脚步的同时,黑影好似也听到了江澈的话,飞一般的迅速回来,阴恻恻的站在烈酒面前,黑色长发在脸前遮掩,那半露的瞳孔全白。
烈酒皱了皱眉,想到了贞子。想到贞子也不可能当年跟着她穿越到了异世,于是一抬腿就踢。
江澈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吼声震耳欲聋,抱着烈酒差点晕倒。
这一脚上去并未踢空,而是踢飞了一堆黑色水蛭。这贞子头一歪,咣当掉在了地上,水蛭又蠕动着将头抬起。
烈酒又是一脚,头又掉了。水蛭又扶起来这头。
烈酒有些不明觉厉。
她四周环顾一圈,发觉水蛭没有污染的地方是中心那片水域,水域中长了一颗枯树,树枝上挂满了铃铛。她拖着江澈走近一看,发觉这一树的铃铛不是挂上去的,而是长上去的。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江澈忽然大叫一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血铃铛!”
血铃铛,以血为食,以虫为蛊。集齐婴魂八十一。拟丹成形,可断人记忆,损人魂魄。
烈酒朝水下张望,发现了无数轮廓都不分明的胎儿与婴孩。
就在她蹙眉分神的瞬间,忽然拉了江澈一把。每个血铃铛都张开了一个洞,钻出一堆飞虫,烈酒那一拉,让一个飞虫扑了空。
江澈叹气跟着往皇宫奔去的烈酒,感觉老命去了半条。
这飞虫身体黝黑,眼睛似人眼,浑身上下有无数腿,竟是长了三张嘴。
烈酒二话不说拉着江澈往池子里跳,那飞虫竟是不敢下来。她发现水下包裹着一团水珠,水珠中漂浮着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往怀里一揣,顺着水流处往外游。
江澈不通水性,她游了数十米只得往上浮,从一个小洞钻上岸,发觉来了另一片地方。
御书房半夜烛光还在跳动,烈酒推门而入,他们虽无夫妻之情也无夫妻之实,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这地方倒是什么东西都没,烈酒打开方盒发现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珠子,珠子软而剔透,泛蓝色雾气。烈酒看完又收回怀中。
江澈咳了老半天才断断续续说道:“烈酒,塔顶不必去了。塔顶那盒子空无一物。真正要隐藏的,是这地下的东西。”
“大家都会想着向上爬,而这底下唯独你进来了。因为谁都挖不穿这塔,除了留白能给你花大价钱买挖塔的兵器。”江澈有些愁眉苦脸的接着说:“东西你是拿到了,但我们面前无路可走。”
烈酒诡谲一笑道:“不需要路。”
刹那间一声轰鸣拔地而起,倒塌声连成一片,唯独烈酒所在之处纹丝不动,只落下一些灰尘,他们眼前忽然亮了一片,水即将涌进来时,烈酒拎着他后颈一跃而起,把他扔进一个洞中,他顺着光线往外爬,烈酒随手又扔了一个东西下去,然后不耐烦的推他一把道:“快点!”
江澈叹气跟着往皇宫奔去的烈酒,感觉老命去了半条。
江澈努力的爬着,忽然感觉一股气浪涌上来,他和烈酒瞬间飞了出去。
然后比刚才更大的炸裂声响起,江澈落在地上时有些害怕的又往前爬了几下,烈酒拍干净身上的土,有些愉悦的说:“江澈,我知道一丝线索了。”
烈酒翻了个白眼,说:“以后跟我混,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