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长策埋骨
只见忽然之间阴风大作,客栈内火光明暗,凄幽的唢呐声传来,红色纸钱撒了一地。
烈酒跌跌撞撞顺着手中的路线向长策赶去,此地周边全是荒野,如果不入城,以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状况来看,城外更加危险。
城内建筑破落,门窗相对,房屋皆东西朝向,或斜向朝向。并不忌讳穿堂煞。城内人们供奉的不是神也不是佛,而是两个偶。
长策城内有个传说,每当七月七之时,必有厉鬼收人。
本着人言可畏,长策一般无外人入内,而每当夜晚街上也是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死又何妨?”烈酒忽然又想起了那人眉眼,想不清是哪般模样,却记得他眸色清冷如月。
烈酒入城时,正值夜晚。
她循着城内唯一的灯光而去,发觉进了客栈。客栈大门敞开,空荡且安静。门口铃铛忽然叮声作响。
“姑娘,在此作何?”
烈酒迅速退开,然后回看突然出现的人,眉头一蹙,抱拳道:“请问还有客房?”
老者静静看了她许久,闷笑一声:“姑娘,你本不该来此。”
“何故?”
“此处不留生人。”老者掐指一算,匆忙推着她往外走。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烈酒清晰的看到,她眼前不远处两个纸偶飘来。
老者把她往身后一揽,暗叹:“来不及了!”
只见忽然之间阴风大作,客栈内火光明暗,凄幽的唢呐声传来,红色纸钱撒了一地。
“阴缘开道,喜钱借路,生人回避。”喜轿旁两个大男人磕磕颤颤喊着。
烈酒瞥了一眼,发现两个纸人由人举着,脸色惨白,只在唇上点了血红。月光下甚是吓人。
黝黑的眼珠子刹那转向烈酒。
老者拂尘一甩挡了纸人视线。
烈酒蹲身一滚进了矮桌,正好红布遮了严实。她抿了抿干裂的唇,有些眼冒金星。
江澈追了上去,拉住了她急忙说道:“昨日老者留了一句话给你。”
拜堂最终一声悠长的礼成入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动,只听凄厉的女子喊:“你们全都不得好死!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他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矮桌忽然被撞塌,桌台上供香的炉轰然砸在烈酒头上。
江澈没有上前。
烈酒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次日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日上三竿
烈酒是被饿醒的。
她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耳边是细细碎碎的鸟鸣。
香炉正在慵懒的冒着烟。
起身桌上就是一锅粥,她二话不说先端起来吞了两口。
江澈没有上前。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奴才见过将军。”
熟悉的声音唤回烈酒,她停顿了片刻,脊背挺直。
“奴才算得自己狗命难保,替您召集。没想到,两千零七人,澈是唯一的逃兵。”她身后之人跪在地上,痛苦的握拳:“奴才之后,又卜算一卦,知您有难,千里来助。”
“死又何妨?”烈酒忽然又想起了那人眉眼,想不清是哪般模样,却记得他眸色清冷如月。
“江澈,你走。”烈酒面无表情抹干净嘴,又喝了两口茶,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江澈追了上去,拉住了她急忙说道:“昨日老者留了一句话给你。”
“说。”
“死字犹传梦里人,彭祖巫咸依旧春。”江澈深深望向远处。
“说人话。听不懂。”
江澈蹙眉道:“我也不懂。但你不想知道我算出了什么吗?”
烈酒闷哼一声:“你告诉我要受天谴,我何必知?我虽信命,但我更知,命由自抉择。”
她匕首一卷,他迅速缩手。
“赶紧滚。”
烈酒一心哄他,坚决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