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封城首战结束
受伤倒地的郭晶山此时已经无法挡住后面的箭雨了,虽然他还在尽力去将那些箭矢打掉。
“噗、、”
“噗、、”
“噗、、”
接连三声想起,郭晶山身上又中了三箭,这个时候的郭晶山是真的属于重视状态了,虽然不至死,但是要是他还不能及时撤回城内,那不死也是重伤了。
“叮!!”一杆银枪将一支直射自己脑门的箭矢挑飞,郭晶山那时算是眼睁睁的看着这支箭从快到自己脑门到被挑飞这个过程,此时的他已经被惊得冷汗直冒,七魂六魄已经飞走了五魂五魄了。
“郭兄。”廖陆一把搀扶住郭晶山,不让郭晶山往后倒去。而司马清则是站在郭晶山和廖陆身前,一柄长枪舞的滴水不漏,不断的将射向这边的箭矢挑飞。
“郭兄,怎么样,能走么?”廖陆一边扶起郭晶山,一边不时的注意天上的箭矢,还有空挑飞漏网之箭。郭晶山在廖陆的搀扶下才勉强起身,这个时候他才有空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大腿、手臂、肩部、腹部、胸口都有箭伤,上半身因为有甲胄的保护并没有太重,伤势最重的是大腿的那个箭伤,那个伤也是直接让他不能正常站立。
“大腿伤势最重,走路有些吃力,两位兄弟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了,赶紧回城吧。”郭晶山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即使现在他们距离城北城门不过几十米,但这点距离将会成为他们的亡命之路。
此时的廖陆也是身中数箭,但是都是小伤,并不影响他的动作。挥了挥手,廖陆笑道:“既是同出,那自然要同回。而且现在你我都是城内不可缺少的重要防守力量,要想防下鲜卑军的进攻,我们可不能倒下一人啊。”
“可是要是你们还不走,恐怕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郭晶山看了看两边,自己的坐骑已经阵亡,廖陆和司马清的坐骑也躺在地上没有了进气。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到城门仅仅几十米的距离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能够在这箭雨之下回到封城。
“郭兄以为,如此密集的箭雨,我和司马清兄弟能够回到封城么?我们坐骑已经全部被射杀,就算我们抛弃你而去,恐怕我们两人也回不到封城。所以现在我们三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谁也不能抛弃谁哟。”廖陆苦笑道,正如他所说,现在他们三人已经是没办法正常的回去了,只能寄希望于封城做些什么了。
正当三人非常艰难的抵挡着鲜卑军的箭雨之时,封城北城门突然大开,一支盾兵结阵而出。这支盾兵的盾都是大盾,从城内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铁桶阵型,用他们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三位将军。而在盾兵出城的时候,鲜卑军左右两路整装待发的骑兵瞬间启动,而同一时间,城北城墙之上的石达一挥手,城北城墙之上的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打算压制鲜卑军弓箭手,而是射向了三位将军的左右两边,他们的目标就是阻挡鲜卑军骑兵去冲击那支盾兵以及身陷鲜卑箭阵的三位将军。
因为这些弓箭手直接将三位将军的左右两路全部铺上箭雨,鲜卑骑兵本身也没有重护甲,在这箭雨之下很容易造成巨大的损失,所以当对方箭雨一出,鲜卑军这边主将便下令停止突袭。石达这一手直接将鲜卑军两路骑兵的前进的路给断了,也算给三位将军创造了一个生的机会。盾兵们几乎飞速的跑到了三位将军旁边,铁桶阵直接将三人罩在里面,成功的为他们挡住了箭雨。随后盾兵便开始缓步想后撤到封城,而在他们后撤的时候,封城弓箭手便停止了射箭,将箭头重新瞄准了鲜卑军,以防他们从正面进攻。
盾兵缓步后撤,鲜卑军也没有想要进攻的迹象,就在鲜卑军的注视下,盾兵成功撤退到封城。盾兵分开,三位将军的亲随直接前去扶起各自的主公,然后将他们抬到医馆治疗,三人总算脱离危险,安全的回到了封城。
三人紧急送往医馆进行救治,而鲜卑军除了有准备派骑兵从两面围杀三人之外就没有任何动作了。一声号令,鲜卑军便有序的开始后撤,先前准备从左右夹击三位将军的鲜卑军骑兵也稳定后撤,很明显鲜卑军是不想进攻了。
箭雨之中也不单单是汉军的三位将军,还有投靠鲜卑军的段力,他和郭晶山他们离得并不是很远,鲜卑军的一套乱射自然无法控制范围,段力自然也在这个范围之内。好在他并不是鲜卑军弓箭手的主要目标,所以重点火力并不在他这边,凭借身法,段力才侥幸在这箭雨之中幸存下来,只是他也身中数箭,虽然未伤到要害。
当鲜卑军看到没办法击杀三位汉军将军之后,便停止攻击准备后退。只是他们后退过程既没有人去扶段力,也没有人准备告知段力一声,幸好段力带的人也有几个是能在前排阵营的,当鲜卑军开始撤退的时候,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前去搀扶段力,伤势并不轻的段力这才能够回到鲜卑军军营。
鲜卑军撤退之后,石达、柳之捷、冀雲三人一起到了医馆,此时三人已经在医馆内房由城内的医师进行治疗。廖陆和司马清的伤势毕竟不算严重,所以处理的比较快,但是郭晶山的伤势却不只是箭伤这么简单了,内伤加箭伤,还流了很多血,所以现在的郭晶山处于昏迷状态。三人看着正在疗伤的三位将军,石达看着躺在床上的三人以及从他们身上取下的箭矢,不由愧疚的说道:“是在下让两位兄弟前去应战的,此次三位受到重伤,是在下之责,三位兄弟请受我一拜。”说完向两人重重的行了一礼。
廖陆和司马清吓得想赶紧起身扶起石达,只是刚一起身就牵扯到自己的伤口,不由痛苦的咧嘴痛叫了声。冀雲见到这个情况忙替两人扶起了石达,然后对着几人说道:“此次乃是鲜卑人的奸计,前几日派出武将前来挑战,为的就是迷惑我们,并且消耗你们三人的体力与内功。今日派出段力就是为了刺激你们三人,想要以段力的叛徒身份来激起你们的愤怒,如果你们失去了理智,想来他们会有更好的策略去击杀你们。今日郭晶山的表现很不错,没有被段力的身份所影响,而两位及时支援以及协助郭晶山顺利撤回城内也是至关重要。不然,光这开场我们就要损失一员大将,这对于整个防守战来说,是个很大的噩耗啊。”
“这鲜卑军尽然会有如此计划,这与先前的鲜卑军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还有段力这与的原汉军投降他们,难道这个狄耀真的如此厉害么?”柳之捷是文官,对于武事知道的不多,而且原先并不是前线的人,自然对狄耀了解不多。
“柳大人先前在内线城市为官,不知也不奇怪。其实不仅仅是大人你,恐怕在座的几位大人中,也只有石大人对狄耀有些了解吧。”冀雲笑着对柳之捷他们说道。
石达拱了拱手,说道:“说起来,石某的成名就是拜他所赐。虽然当时进攻我那个城头的鲜卑军并不多,而主将也并不是石某。只是这狄耀行军布阵在那时就让石某感觉到很像我们汉人军师,虽然中间还有一丝不成熟,但是那种奇思异想确实让石某大开眼界。狄耀,实属狄族异类,但是却异的极度成功。”
“不错。”冀雲拍了拍石达的肩膀,说道:“正如石将军所言,狄耀对我们了解很深,这几年也在不断学习我们的各种文化,想把对他们鲜卑有益的全部鲜卑化。所以近几年鲜卑军的进攻越来越像汉军,而他们的习惯也越来越汉化。只是他们并没有学到我们的谦卑与大义,这些年的学习反而是增长了他们的野心,看他们这些年的动作,似乎有个大计划,而他们的计划,我们上谷郡自然首当其冲。所以这次请诸位将军来支援封城,除了此次鲜卑军有数位大将来袭,需要诸位助阵之外,也有让诸位将军熟悉鲜卑军的进攻,为将来的大战做准备。”
“只是,鲜卑军连一丝愧疚的心都没有么,我记得箭雨之中段力也在里面,这样一来岂不是想让段力与我们同死?”廖陆有些困惑,至始至终不敢相信鲜卑军会为了自己三人,连自己军中的大将也牺牲。
“道义两字对于鲜卑军而言,不过是眼云而已。而且汉人部队在鲜卑军军中并不算多,地位更是如同奴隶一般,现在别说死了一两个汉人降将,就算汉人降军全部阵亡,对他们鲜卑军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鲜卑军会全部利用完汉人降军所有的力量,让他们死在最应该死的地方,从而让那些汉人降军‘死得其所’。”冀雲平静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房间内的几人听完都不是滋味,那些人原先都是大汉子民、将领,却因为各个原因投靠鲜卑,说到底,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耻辱,民不能保、将不归心,这也是现在他们最苦恼、最无奈的事情。“那鲜卑人岂不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以汉人对汉人么?”司马清有些无法接受,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说着。
“几位将军在前线还是要看开这点,不然今日之事还是最简单的奸计,若是碰到那几位已经丧失理智,已经把自己当成鲜卑人的汉人叛徒,恐怕几位更加难受。”冀雲叹了口气,说起那几位叛徒,他也不由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几人扒皮抽筋。
“冀大人放心,今日之后我们会更加小心应对鲜卑军的各种计策,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做好防守封城的事务。”廖陆寒着脸多冀雲说道,司马清和石达也跟着点了点头。
封城这边虽然疑惑鲜卑军为何不趁机攻击,但是也并没有多警觉,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进行日常防守。
鲜卑军那边,段力被他的亲随抬回自己的营帐,至始至终,鲜卑军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过一句话。既没有安慰,也没有道歉,有的只是两人汉人医师前来治疗。
箭矢逐渐被取下,伤口也渐渐被包扎起来。医师处理完之后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医师走了之后,段力就安静的在他的房间内休息,他的亲随也是安静的在旁边伺候着。几位亲随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相对段力说什么却又碍于身份不敢说话。
正当几人正处于尴尬的时候,两位汉人军师走了进来。第一军师向段力的亲随示意了一下,几人点了点头,向两人行了一礼便走出了营帐。
第一军师向第二军师示意了一下,第二军师右手微微抬起,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那位监视两位汉人军师的那个黑衣人却只能看到两位军师在向段力说什么,至于说什么,他就根本听不到了。
当然了,段力是听的一清二楚,第一军师和蔼的对段力说道:“如何,可是发泄好了?”
“军师何有此问,末将只是奉命前去迎战汉将而已,并没有泄愤这一说啊。”段力眼神之中有着一丝闪烁,虽然很快便过去了,但还是被两位军师给抓到了。
“你心中仇恨已经深入骨髓,我们并不是想要让你平复心中的仇怨。只是若是你死了,你的仇谁去报呢?你现在拼劲全力想要争得一丝功名,想要在狄耀面前获得更多的地位,然后让狄耀尽全力帮助你。可是你终究是你,你不是那几人,你也成不了那几人,后面的路我不想说,你自己想好就行。”第一军师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等段力回复便从刚才的附耳说话变成直立对话。
第二军师右手又抬了一下,外面的那位监视者就听到第一军师正色对段力说道:“好好养伤,伤好之后还需要你为主公献力。”
说完两人便出了段力营帐,留下段力一人在那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