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空空,心暖暖
心空空,心暖暖
漩涡吞噬了丁灵和异化人的身体,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池渊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丁灵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手掌间,无声地彰显着存在。
“丁灵姐姐。”陈千结的声音越来越小,努力压住自己的啜泣声,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辅助系小队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那个以命相搏的身影深深刻在他们的眼中、脑中、心中。
或许再等一会儿,丁灵就会像往常那样,带着胜利归来。
她也许满身是伤,但波澜不惊的眼神,几分随意的话语会压下所有人心中的忐忑。
但绝不是这样消失无踪,连一点希望都不给人留。
池渊是最先回神的。
他擡起眼望向天空,轻轻地眨了几下眼睛,无声地将眼中的泪水晕开。
眼眶还红着,声音沙哑地对着其他人说:“走吧。”
他转头就走,背影如此决绝,像是根本没有半分留恋。
那些士兵们自然是听从池渊的命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池上校!”花爻叫住他,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像是从冰窖中被捞出般冰冷,“真的没有办法吗?”
“嗯。”池渊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背对着众人,他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浸入深色的作战服中。
其他的话不敢再说,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让人听出他哽咽的声音。
丁灵的气息完全消散在空中,水龙不受池渊的控制,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它无声地徘徊在空中,极有存在感地散发着自己的悲伤,像是在抗议池渊的离开。
池渊不是不迷茫低落,但此时更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让丁灵的所做白费。
脑中的事情被一键清空,只剩下“关门”一件事情不断回荡。
关门,清理异化生物。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回基地的,也记不清自己同池烬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不要命地拿异能拼杀着身边的异化生物,开出一条路来,让技术人员带着设施关上了大门。
异化生物畅通无阻的门被隔绝,这场历时十数天的攻防战终于暂缓。滞留在东部基地内的异化生物也成了瓮中之鼈,迟早被人数众多的人类阵营给拿下。
只是池渊的攻击还未停下,疯了般对着这群异化生物泄愤。
sss级的异能领域展开,水龙带着遮天蔽日的姿态将周边的人全都劝退,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暴虐的攻击一道道落在异化生物的身上。
即使其中有些已经伤痕累累,还是被迫承受着池渊的凌辱。
他的脑子也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顺着那份无处发泄的痛苦,仿佛这样就能让心里痛快些。
“元帅。”身边的人纷纷对来人行礼。
还是池烬看不下去,上前来控制住池渊。一出手就无比狠辣,竟是想直接把他打晕带走。
毕竟实力相当,想这么做还不容易,只堪堪让池渊的动作受阻。
好在不再发疯,转过头望着池烬。他的汗水流淌过前额,因为仗着自己实力强劲,战斗技巧也胜过常人,猛烈殴打异化生物的手背也撕扯开伤口。
状态不佳,眼神却依旧凶狠,看样子随时会暴走。
邹院长紧随其后,急急查看情况,被池渊一把推开:“我没事。”
听他满嘴胡话,池烬更是忍耐不住,眼看就要继续武力压制。
火焰在手中闪烁,肩膀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阻止了他的动作。
是苏钰铭,把池烬撞到一边,无语地摇摇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样对池渊的?”
随后一路往前拉住邹院长的胳膊,语气温和又坚定:“不是异化因子。”
金系独有的雷厉风行的气质此时与母亲的柔情交织在一起,映在池渊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无论是质疑还是设局,池渊鲜有被人如此坚定托住的时刻。
这身影与小时候蹲在他面前,说“宝宝真厉害”的身影重合。一般的温和,一般的……
令人神往。
苏钰铭踮起脚,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
自记事以来,除了丁灵,没有第二个人对他做过这个动作。
可苏钰铭的动作同丁灵的动作又不同,情爱与慈爱是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是心满,仿佛只要有她,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一个则是心暖,像是只要这个人还站在你面前,就永远有安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这也更让他想到丁灵,从而便心痛无法自持。如刀割,把心剖出来,再一刀一刀地凌迟,总不给人个痛快。
他撇过头,隐藏起眼中的闪烁,却也不再动了,就这样别着脸站在苏钰铭身前。
邹院长见他这副霎时没了攻击性的样子,也明白了先前的行为绝不是受异化因子影响,自然就放心离去。
可耐不住苏钰铭还在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