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白月光

第51章白月光

楚云起不假思索：“他不会。”

根据对周景湛的观察，楚云起发现他在面对预后不好的病人时往往会劝家属放弃，他从来不在乎高难度手术带给自己的功名利禄，他只是单纯觉得人活着就得有尊严。

眼下的病人呢，严重的心脏病，生下来就可能活不了，即便是活下来，长大后也要面对多次大手术，根本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

楚明煦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周景湛能做这个手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我得当面问问他。”

楚云起正缺一个跟周景湛交流的机会，所以主动开口：“正好我下午要去医院，你叫上你的战友当面说吧。”

在家待着也是尴尬，所以楚云起早早地就回了医院，在康复科做了复健，等到约定时间他才往心胸外科走。

会客室里就俩人，一个周景湛，还有一位女士背对着楚云起，估计是他哥战友的老婆。

楚云起从容不迫地推开门，女生一回头，他就惊呆了。

来人居然是他高中时的明恋对象陆悠语。

多年未见，陆悠语的样貌变化不大，褪去校服，她今天穿了休闲服，扎了低马尾，对比起楚云起记忆里的清纯她更多了一丝温柔。

楚云起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扫到她的肚子，一时间难以接受。

周景湛把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心里醋坛子早就打翻了，但对着陆悠语却并未显露，笑道：“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冒失，你别管他，我们说正事。”

他这话听起来正常，实际上却别有用心，当初楚云起在高中长得帅成绩好，性格张扬放肆，说是万人迷也不过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把追陆悠语这件事贯彻到底，追了整整一年，还没追上。

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当时楚云起正在叛逆期，性格过分张扬，陆悠语坦言自己不喜欢他的性格。

其实最开始楚云起是不喜欢陆悠语的，他从上高中起数学成绩就一直稳居第一，直到跳级到高三，每次考试总有一个人压他两分或者二人并列，最可气的是，那人还是文科生。

楚云起不服气，一次次的去陆悠语所在的班级刷存在感，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佩服陆悠语了。

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能在附中那个天才云集的地方占据上风，并且数学成绩长期压理科班男生一头。

可以说是一个神话了，后来她也确实创造了神话。

在那年高考中，她是毫无疑问的状元，然后她也就跟楚云起没联系了，不了了之。

楚云起中于回过神来，在周景湛旁边坐下，“咱们得有十多年不见了吧。”

陆悠语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自在了，从容道：“毕业后就没再见了，听说你后来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个月了。你呢，怎么样？”

陆悠语笑了笑，“还行，现在这是个问题。”她指了指肚子，又道：“没想到绕来绕去找到你们两个了。”

楚云起这时候的想法已经跟大部分人一样了，想劝她拿掉孩子，这么年轻机会多得是。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陆悠语的工作电话就响了，她只得先一步离开：“不好意思，我单位有急事。”

“那就下次再聊，我送你下楼，他身体不太方便。”周景湛一句话就掐灭了楚云起的小心思。

于是楚云起和他的白月光匆匆告别。

等周景湛再回到会客室，楚云起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期间他接了个跨境电话，但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周景湛嫌弃地说道：“起来，这不是你家。”

楚云起被他爸踹的那一脚还疼，所以他没动，只是问：“你要给陆悠语做手术吗？”

周景湛回答得模棱两可：“我做不了。”

楚云起望着天花板，“可是她真的很想留住那个孩子。”

周景湛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你初恋把我往火坑推。这个手术我做成了还好，失败了别人怎么看我？名利熏心、草菅人命，这些词儿都得往我头上扣。”

“所以我不想让你做。”

周景湛的怒意一消而散，换了个话题：“你昨天跑哪去了？”

楚云起睨着他，“回家了。”

周景湛踢了踢他的小腿，“来处置室换药。”

楚云起想了一会儿，的确是到了换药的日子，他乖乖跟过去等着，慢吞吞地解扣子。

周景湛一边准备要用的东西，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回家就好好养着，乱跑什么。”

说罢，他回身，看到楚云起腰侧多一块淤青，紧接着问，“这怎么弄的？”

“我爸踢的。”楚云起声音如常。

“……”

周景湛沉默着给他换药，动作很轻。

好半晌，楚云起才开口，声音缓而轻：“周景湛，我不知道你昨天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可能是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但我当时也挺难过的，我爸妈不待见我，连你也不喜欢我了。”

周景湛沉默，楚云起又补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生气？”

“我觉得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我。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放弃出国，转学，跳级，学医，可是你为了跟楚伯伯作对做了那么出格的事，从来都没考虑过我。”

楚云起回想起他说的桩桩件件。

最开始周家父母的打算是把周景湛送到国外念高中，为了图个轻松，周景湛初中时常出国参加比赛，为的就是顺利出国。

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人都到机场了他也没去，上的是国内离家很近的一所学校，没多久，还莫名其妙地转学到了他的学校，每天要早起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