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户口
第49章户口
第二天楚云起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除了应付几个探望的朋友,一直在房间闷着看了半天论文,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说话。
张阿宝终于察觉出来,吃过饭后去找了几个花瓶放到茶几上,“楚教授,我看那些花放着也快蔫儿,你要不要插到花瓶里。”
楚云起点头,动手去做。
其实他根本不会插花,就是把不同品种的花混在一起,阿宝有点看不下去,出门闲逛。
刚把花弄完,陶陌一来,又多一束。
陶陌能来,在楚云起的意料之外:“陶医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没上班吗?”
“我也是刚听说你出院了,这不是刚回京城嘛,就过来看看。”
楚云起无心搭话:“这样啊,你说你刚回京城,出差了吗?”
陶陌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摇头:“我父亲一周前癌症去世了,刚回老家办完葬礼。”
二十多岁的孩子失去父亲,楚云起由衷感到心疼,“节哀顺变,你有需要尽管开口,阿姨还好吗?”
“五年前,我母亲生我妹妹的时候难产走了。”陶陌很快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你跟周老师最近还好吗?你出事之后我总是在科室听到一些八卦,能看出来周老师对你很好。”
楚云起心里一阵酸涩,双亲去世,哥哥又不在本地,日常生活就是个大问题,算算时间,陶陌妹妹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若是接来京城,上学也是个大问题。
他跟陶陌非亲非故,平时也没什么交往,这次突然造访,还跟他说这些,又提到了周景湛,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练出来的直觉告诉楚云起,陶陌是带着目的来的。
于是他也就没再拐弯抹角:“周景湛对谁都好,你们分开后他也没给过你什么东西,这次你遇到了难事儿,他理应帮一把,想要什么你说吧,我帮你转达。”
自己的小心思被轻而易举地看透,陶陌感到窘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妹妹以后要上学,我打算把她接来北京,需要把她的户口转到北京。”
意料之中,楚云起接着问,“你的户口呢?要多少钱?”
“我入职的时候医院已经给我户口了,我也不要钱。”
年纪轻轻凭自己的本事拿到了北京户口,父母双亡还不缺钱,看来以前家里条件不错,楚云起默默想着。
达到自己的目的,陶陌怕碰上周景湛,不愿再多留。
果然,他刚离开没多久,周景湛就到了,他还穿着上午的运动服,手里拿了根糖葫芦,看着比平时亲切不少。
他进门先把糖葫芦包装打开递给楚云起了,解释道:“听张阿宝说你胃口不好,路上顺便买的。”说完他又补充:“只能吃一颗。”
楚云起躺在床上一点点去啃冰糖。
周景湛看到他插的花之后动作粗鲁地揪着看了两眼,调侃:“人家几千的花儿让你弄的十块都没人买。”
说着,他又看到一束新鲜还未动过的花束:“今天谁来了?”
楚云起专心致志地吃着糖葫芦,咬了一小口山楂,很酸。
在周景湛问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回答:“你前男友。”
周景湛吃惊,不解:“陶陌?他来干嘛?”
楚云起声音冷淡:“父亲去世了,家里就剩个妹妹,要来京城上学,你赶紧把户口给人家办了。”
周景湛不太了解陶陌的家事,此时一听也是觉着同情,还有疑惑:“他怎么不来找我?”
看样子陶陌是真心喜欢周景湛的,没人愿意在心上人面前矮一头,这点简单的道理楚云起懒得跟他解释。
在楚云起要去碰第二颗山楂的时候,周景湛及时夺走,“你不是胃疼嘛,少吃点。”
楚云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起来自己的户口还在河北,问周景湛:“你要帮他吗?”
“你都替我应了就少问废话。”
楚云起侧躺着看周景湛,小声说:“我的户口也没在北京。”
周景湛瞥了他一眼,不吃他那套,“我也不在。”
楚云起气得坐直身体:“咱俩能一样吗,你的户口是在你高考之后转回江苏的,我呢?我的是我爸在我高考之前给我转去河北的。”
他这话说的不假,当初楚绍博一心想让他参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阻止,其中就包括这一项,把楚云起的户口迁到河北跟他奶奶在一起。
一说起这事楚云起就窝火,说起来没完没了:“你说哪有这样当爹的,他要是不逼我我没准还能拿个状元。”
不知怎的,周景湛开始沉默了,面无表情地整理陶陌送的花。
在楚云起又一次吐槽完后,他声音里带点不满:“那是你活该。”
其他事楚云起都可以有商有量,唯独对他爸是恨的彻彻底底,有时候他骂骂咧咧,周景湛会劝他,结果就让楚云起觉得他吃里扒外。
一听这话,楚云起急了,下床指责他:“你什么意思,我哪儿活该了,我就是不想参军不想学医,我怎么了?”
楚云起气性大,一点就炸,两人在一起的那三年也总免不了争吵,但也算是热恋期的情趣,但分手后就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每次争吵,都会加宽彼此间的隔阂。
没等到回答,楚云起气急败坏地拿走他手里的花扔到地上,“你给我说清楚。”
周景湛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手,起身,平静道:“我不想跟你吵,先走了。”
“你去哪?”
“回家。”
几乎是他背过身去的一瞬间,楚云起眼眶就红了,直到关门声落尽,楚云起才不服气地跺了下地板,揉了揉眼,只是声音里带着委屈自言自语,“又不是只有你有家,我也回家。”
说罢,他真的换了衣服准备回家,还顺手带上了张阿宝喝剩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