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心事
第45章心事
周景湛回病房时伊夫斯已经离开,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调电视频道,通知楚云起,“我刚才碰到了柏西教授,他跟你舅舅商量好了,说你也好的差不多了,决定明天让你出院。”
“我不,万一我发生意外怎么办?”
楚云起之所以不想出院,是因为他惜命,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经常看到周景湛。
看透他的顾虑,周景湛宽慰道,“放心吧,不会真把你一个人丢家里的,听说医院附近那家疗养院是我家开的,条件还行,你过去住几天吧。”
听到医院附近,楚云起就放心了,他相信周景湛会抽出时间去看他的,于是他就没再固执,转移话题,“你过来一下。”
周景湛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干什么?”
楚云起没答话,默默坐起来,然后抱住周景湛的脖子,趁他没反应过来,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楚云起还不罢休,抵着他的额头,“我亲你你不躲,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不纠正,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楚云起并没有等周景湛的回答,跟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开口,“周景湛,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走了,我都听你的,我们和好吧行不行?”
说起来这算是楚云起第一次向他道歉,周景湛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迟迟没有开口,楚云起又试探着吻上去,这次他等到了周景湛的回应,很快他就被周景湛揽着腰抱紧了些。
良久,周景湛重新对上楚云起的眼睛,“我就想听一句解释,什么原因我都能接受,哪怕你说是喜欢上了别人出国谈恋爱我都相信。”
又是这个要求,楚云起心凉了半截,缓缓开口,“我不想骗你。”
“那你就说实话,只要你解释不清楚,这事就过不去,我跟你没完。”
楚云起头疼,“我要是这辈子都开不了口呢?你觉得我们俩现在的状态跟情侣有差别吗?”
“你听好了楚云起,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以后不会找女朋友不会结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一直对你好,但是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们不可能复合,在那之前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次换来楚云起的沉默,好半晌他才开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景湛气的呼吸不畅,他没什么耐心地把领带扯下来,憋着一肚子火摔门而去。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被桃子叫住了,说是要补签字,关于明天楚云起出院的通知,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周景湛心里吐槽,耐着性子把领带放进口袋里,没摸到笔,“借我根笔。”
虽说周景湛平日里就不是什么热情开朗的大男孩,但也称得上温柔体贴,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是真的不太美丽,桃子小心翼翼地给他递了根笔。
周景湛接过来,签字之前他又翻了两下,发现许晔给楚云起开了胃药,周景湛眉头轻微皱了一下,声音有些疲惫,“奥美拉唑他吃几天了?”
桃子很快就回答,“有两天了,从昨天开始就说胃疼。”
“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来不了,13床和楚云起要出院,你们多费心照看一下。”
临走之前周景湛又到病房嘱咐了13床一些注意事项,他离开医院已经是九点多了。
刚上车,周景湛就感到一阵眩晕恶心,他找了块糖含着,靠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电话打给了他妈秦慧萍,“妈妈,你们在家吗?”
“嗯,刚下班,我回去吃饭。”
“不用,我吃碗面就行。”
“对,我现在往回走。”
四十分钟后,周景湛终于到家了,周文选一眼看出来儿子心情不好,但没拆穿,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这么晚才下班,累坏了吧,快去洗个澡,洗完出来吃饭。”
周景湛应了一声,然后回房间。
确定周景湛关紧门后,周文选进了厨房,神秘兮兮地对秦慧萍说,“我看着你儿子不太对劲啊。”
闻言,秦慧萍停下切水果的手,关切道,“怎么了?哪不对劲?”
周文选不动声色地丢了一坨面放进锅里,缓缓开口,“看着不太高兴啊,会不会是医院出事了,要不给他们院长打电话问问吧。”
秦慧萍觉得他在小题大做,“诶呀算了,小孩情绪波动很正常,你也别乱问。”
“嗯,好的。”周文选挑了最中间的一块西瓜偷偷吃了,然后继续切水果。
周景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摆着两碗面,周文选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快过来儿子,饿坏了吧。”
秦慧萍看破不说破。
周文选狼吞虎咽地吃完饭,问周景湛,“天天都这个点吃饭啊?”
“不一定,今天临时接了台急诊手术,没来得及吃饭。”
周文选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一天两天没事,时间长了身体要出问题的,我找了多少人劝你你不听,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考个公务员多好,不过你现在也来得及,你赵叔叔他们单位好像还有岗位,要不我去给你打听一下?”
“不用爸爸,现在临床医学都这样,我看您也不清闲,一天到晚都在开会,我妈也总是飞来飞去。”
周文选又不服气了,“你可是开会出差两样全占了,多累啊,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觉得工作不开心就辞职,回家来歇歇。”
“您可别开玩笑了,我要是真回家了你们多丢人啊。”
“什么呀,我们家宝贝儿这么优秀怎么会丢人呢,总之不管怎么样,我跟你妈就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其他的我们都不在乎。”
周景湛眼眶发酸,不说话低着头吃饭。
周文选秦慧萍二人也默契地没再开口。
吃过饭后周景湛也没闲着,到书房去看文献,周文选夫妇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将近十二点,周文选起夜出来了一趟,看到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轻手轻脚地热了杯牛奶,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扫了一眼书桌,比原来多一摞资料,周景湛刚打印的,大部分已经翻阅过做了标记,还有一小部分在下边整齐压着。
周景湛此时正撑着头在纸上勾勾画画,听到动静后擡头,“您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