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郊区

第94章郊区

陆文宁初三回京，剩下两个小的天天吵架，老宅再清静下来，是大年初六，周懿去上海找朋友，张淮轩非要跟过去。

两人终于过了几天没人打扰的安生日子。

周景湛依旧会做噩梦，一晚上惊醒好几次，楚云起就那么陪着他。

后来他就跟楚云起分房睡。

元宵节那天晚上，楚云起像往常一样在周景湛隔壁睡下，死活睡不着。

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周景湛没给他答案，他也不能问。

从十点躺到十一点半。

又从十一点半躺到十一点五十。

心脏正胡乱地跳动着，忽的，门被打开。

只能是周景湛，也确实是周景湛。

他默不作声地蹲在床边，低声问：“你睡着了吗？”

线香事件发生之后周景湛一直别扭，此时楚云起也不敢轻举妄动，回了句没有。

周景湛不说话了，楚云起起身把人扶到床边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

屋内黑压压的，偶尔一两声爆竹声，衬得夜更静。

一片静谧中，楚云起问：“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声音很轻，却犹如千斤重。

得到答案，楚云起内心何尝不难过，但他不能像周景湛一样，只能安慰：“没关系，我常回来。”

其实楚云起知道周景湛想要什么，他也尽力去做了，可他做不到完全放弃自己的事业和自由。

周景湛低着头，声音很沉，又带着万般委屈：“如果七年前我奶奶没有让你走，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不得不说，沈良琼临终前这一行为，的确解决了不少麻烦。

她跟楚云起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无关周楚两家其他人，避免了关系僵化。

楚云起一走，周景湛那些兄弟叔伯也没了挑理的地方，全都安分下来。

而楚云起自己也能暂时地摆脱父母，有个喘息的机会。

其实连楚云起自己都不知道出国对他来说算不算坏事。

不用顾及家庭，可以随心所欲，但同时也失去了周景湛。

陈年旧事，多想无用。

楚云起回过神来，向前一步，把周景湛搂进自己怀里：“都过去了。”

周景湛伸手抱住他，眼泪再也止不住：“对不起。”

楚云起摸着他的脑袋，夜色掩盖住眼底的悲伤。

窗外爆竹声中，两人躺在床上，静悄悄的。

零点一过，周景湛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对戒指，不由分说地套在楚云起的无名指上。

楚云起心弦一颤，只觉得喉咙发酸，好半晌才说了声我爱你。

周景湛嗯一声，跟他十指相扣：“睡了。”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醒了，周景湛状态看起来还好，语气稀疏平常：“你直接去香港吗？还回不回京城？”

楚云起慢吞吞地整理领带，淡声道：“不回了，公司事情多。”

“哦”，周景湛点点头，顺手接过来帮他打领带：“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

楚云起没有出门报备的习惯，父母也从来没关心过，他不想打，但周景湛提了，他也就照做。

确定他跟父母沟通完成，周景湛才开口：“我不去送你了，让阿宝哥陪你吧。”

楚云起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舍，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张阿宝早在院外等着，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楚云起看了一眼，没多想。

一路上张阿宝看两眼手机又看两眼窗外，时不时还咬两下嘴唇，看起来心事重重。

楚云起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没察觉出他的异常。

到达机场，楚云起叫了他一声：“阿宝哥。”

就这么普普通通一句话，吓得张阿宝一激灵，手机都掉进车缝里，他慌乱开口：“诶诶，怎么了？”

楚云起没当回事：“周景湛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诶，好好。”

楚云起开门下车。

下一秒他就被张阿宝一掌打晕，眼前一黑，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