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过年

第91章过年

箭在弦上，周文选没由着他，一把将他拽回来，警告：“在座的都是长辈，你未来的领导，不许耍脾气。”

一听到领导，周景湛急得直跳脚，一下甩开他爹，埋怨道：“我没说要去工作，您别乱安排！”

周文选充耳不闻，推着他进门，不忘叮嘱：“好好表现，不然我饶不了你。”

进门看见楚云起，三人皆是大吃一惊，楚云起也没预料到。

刘沨充当一个调和剂的作用，招呼他们入座，周景湛只能挨着楚云起坐。

俩人都不知所措，摸不准众人对他们的关系了解到哪种程度，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本来是一场充满算计与交易的饭局，因为有周景湛跟楚云起在，居然变得出奇的和谐，话题中心自然而然地被引到两个人身上。

先是苏院长：“景湛和云起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人中龙凤，不像我们家那个，一点不争气。”

周文选跟他互相吹捧：“我就觉着楠楠那孩子踏实，老郑经常跟我夸她，不像景湛，干什么都没长性，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工作说辞就辞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让人声音。”

“年轻人嘛，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不愁吃喝，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你看像云起，在国外多不容易啊，就那么过来了，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提到楚云起，刘沨接过话来：“谁说不是呢，我这个侄子从小就有主意，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姑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过现在还好一点了，景湛他们两个人还能互相照顾。”

周景湛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楚岚看不惯刘沨虚伪的嘴脸，非必要不说话。

楚云起跟周景湛一直被提及，适当地回复，两个人都极力地避免提到对方。

饭局末尾，众人突然想到一个老前辈，约定下午去探望。

跟两个小辈没关系，周家又只开了一辆车，刘沨发话了：“云起，你开车把景湛送回去。”

两人双双擡头，目光交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俩人都没法拒绝，一块上了车。

长辈的车都走了，楚云起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周景湛，看见他眼底的青，看起来很长时间没睡好觉了。

楚云起再次心软，轻声道：“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个觉。”

“我睡不着。”话题又回到原点，周景湛坚持不懈：“我想回到以前，我不想让你走，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关于他的去留问题像两人之间绕不开的死结，一旦被提及，周景湛就转不过弯，楚云起也没耐心：“过完年我就回香港，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走，不愿意就听你爸的去上班。”

周景湛不说话。

楚云起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打火开车，等到车稳稳停在家门口，他才开口：“下车。”

周景湛没动身，反而面对着他，一本正经道：“你陪我一段时间吧，就到元宵节，过完年我给你答复，不管怎么样我都不逼你了。”

他一步步退让的样子看得楚云起揪心，但又别无他法，只能尽力满足：“你想让我怎么陪你？”

思索片刻，周景湛缓缓开口：“跟我回苏州吧，老宅也没人，就我们两个，你把工作交代清楚。”

考虑再三，楚云起同意了，临走前，他捏着周景湛的手指：“明天我来接你，我保证，这次好好陪你。”

周景湛微微点头，转身回家。

楚云起忙了一下午，把之后一段时间的工作全部安排明白。

腊月三十，两人动身回苏州。

周宅有些年头了，而且是最大的私人博物馆，算是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尤其是春节期间，游客更多。

除了博物馆工作人员，周家主宅也安排了不少佣人打理，说是没人，其实人多得要死，只是没有亲戚而已。

好在老宅占地面积够大，对外开放部分只占一点，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看着侧门排队的人群，楚云起调侃道：“我们要是分手，我以后想来是不是得买票？”

周景湛望着车窗外的收费口，发现票价从120涨到了150，掐了一把楚云起：“看到没？又涨价了。谈到我帮你省多少钱？你就偷着乐吧。”

楚云起还没回话，车窗就被人敲了敲，是骑着小电驴的张阿宝。

周景湛眉头一皱，十分不悦：“怎么哪都有你？”

“我每年都回来啊，秦阿姨说你们俩回来了，让我跟你们一起。”

司机在前面开车，张阿宝骑一小电驴跟在后面。

到了周景湛的院子，张阿宝问：“年夜饭怎么办啊，在你院子里弄还是去厨房？”

“在我这儿吃吧。”

“好～”张阿宝拖着长音走了。

“我真服了，我……”

周景湛想抱怨，被楚云起搂着往里走：“行了啊，折腾半天累了，歇会儿吧。”

稍微收拾了下，往床上一躺，周景湛就不想动弹。

最终年夜饭也没吃成，楚云起熬了碗粥，炒了三个失败的菜，就这么凑合吃了。

周景湛睡眠质量依旧不好，一晚上要醒好多次，醒来就火急火燎地看手机，楚云起清楚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只能一遍遍地安抚。

大年初一，没有长辈，不用循规蹈矩，俩人十点才开始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