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日记

第69章日记

楚明煦二人出门后直接找到了周景湛的车。

周景湛想开车，被楚明煦制止：“我开吧。”周景湛顺从地坐到副驾驶。

“直接回你家？”

周景湛本想说是，又意识到不对，茫然地看着楚明煦。

楚明煦一笑，“我知道你是想给他们留点时间，费心了。”

周景湛没多话，报了地址，就静静地望着窗外。

“你跟云起的事我也多少听说过，他没少作，也就你这么惯着他，以后有事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周景湛表情冷淡，不急不慢：“他挺好的。”

楚明煦轻笑一声，无奈道：“你就护着他吧。”

饭后，楚绍博在阳台伺候周景湛刚拿过来的文竹。

楚云起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时不时跟丁利瑶搭话：“今天您手术的那个病人生的男孩女孩？”

“女孩，心脏情况比预想的好不少。”

楚云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陆悠语发了条消息送祝福。

期间丁利瑶拿了两本相册过来，“前两天你秦阿姨给我的，有你跟景湛小时候的照片，你看看？”

楚云起没想太多，放到茶几上跟她一起看。

相册合照居多，丁利瑶大都不知出处，楚云起就循着记忆耐心解释。

“这张是在r国拍的，当时他出去比赛我陪他去的，他滑雪差点骨折。”

“这个呢？是你拿奖了吧。”

“嗯，奥数比赛，那次是我第四年拿金牌，那年为了保送名额周景湛也参加了，他给我拍的，但他最后成绩不理想，后来就走化学了。”

“这是我跟他回苏州拍的，旁边这个是他妹妹，前两天刚在京城见了一面，都长那么大了。”

楚云起顺着往下翻了一页，还是在苏州老宅：“那回我还在他院子门前种了棵银杏树，还活着呢。”

“这张呢？怎么在医院？”

“我初三有一回发烧，拖成肺炎了要住院，他听说后大半夜到医院看我，给护工吓一跳。”

楚绍博依旧在阳台，手上的动作却早已停下。

丁利瑶也静静听着，越听她就越明白楚云起为什么喜欢周景湛。

酸涩孤独的少年时代，周景湛总能时不时带给他点温暖。

两本相册贯穿楚云起人生的前二十年，丁利瑶看完不过九点。

楚云起自己说要把相册放回去。

丁利瑶心痛得不行，几乎没了思考能力。

好半晌，楚绍博先反应过来：“他那个日记本不是也放抽屉里了嘛。”

丁利瑶慌忙起身，进门的时候发现楚云起已经把本子拿到手里了，愣住。

楚云起的确是刚拿到手里，看到封皮的一瞬间，模糊不愿去想的记忆也都星星点点地浮现出来。

楚云起看了丁利瑶一眼，没有放下，他不愿细看，只低头随手翻了两下，相当随意，但笔记本上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看见了。

2005年2月19日星期六多云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

铅笔字歪歪扭扭，已经有些褪色。

楚云起已经不记得写下这句话时的心里感受了，但前因后果也就那么几种可能，或许是因为他爸妈的食言，又或许是一次次的狠心离开。

没有等丁利瑶说话，楚云起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周景湛拿过来的吧？”

似乎也没打算听到回答，自顾自地说：“妈，其实你们不用像今天这样想尽办法地对我嘘寒问暖，咱们家向来没有这种传统。”

丁利瑶语塞，眼睛已经开始发酸，酝酿了一会儿才回：“我跟你爸两家长辈都是真正吃过苦的，几代人打拼才有了今天，我们两个都是这么过来了，所以对你和你哥才这么严，但都是为你们好。”

楚云起认可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可是我小时候不懂这些。”

母子俩僵持了一会儿，楚绍博过来了，楚云起趁机道别回家。

他把日记本拿走了，吃饭时拿的银行卡仍旧在桌上放着。

楚云起出门打了个车，给周景湛发消息：回家了吗

周景湛：回了

楚云起：等会儿过去找你

对于他没住在家里这一点，周景湛并不意外，毕竟这么多年的隔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解决的了的，他不再深究，简单问：到哪了

楚云起：刚出门

周景湛：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