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葬礼

第64章葬礼

人都走后，周景湛接了一个骚扰电话，他累的索性就关了机，进卧室睡觉。

窗帘紧紧拉着，不分昼夜，他很快睡着了。

再次睁眼，周景湛睡在床的一边，抱着个枕头，眼角挂着泪。

他打开手机，发现才晚上十点，睡不踏实，于是就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发呆。

没过多久，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是周文选跟秦慧萍。

开门就迎来秦慧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手机关机干什么？家里一堆事你自己跑来这儿躲清闲，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爸多担心你。”

周景湛没什么反应，表情淡漠：“我知道楚云起当年为什么要出国了。”

看他的反应周文选就知道当年的事有隐情，但不妨碍他也恼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爱情事业家庭都不要了，别这么要死不活的，长点出息！”

周景湛没法解释，转身找出那封信拿给他们看。

两分钟后，周文选平静地收起那封信，语气淡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赵奶奶葬礼，我们都有事，你出面主持。”

周景湛第一次讨厌他爸的沉着冷静，果断拒绝，“我不去。”

“那你就回医院上班。”

周文选这么不依不饶，周景湛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得以释放：“我不去我不去我哪都不去！”

他说完周文选就给了他一巴掌，而后接着道：“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调整，明天你必须给我到场，别忘了自己身份。”

周景湛从来没挨过打，这个节骨眼周文选再给他一巴掌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周景湛既替自己委屈又替楚云起委屈，吼道：“你眼里只有周家，只有利益，我奶奶也是，你们从来没考虑过楚云起！”

看在周景湛刚得知残忍真相的份上，周文选可以容忍他一些出格的行为，唯独对逝者大不敬这件事不行。

他怒道：“我惯的你是一点规矩都没了，给我跪下！”

周景湛还磨磨唧唧，一脸不服气。

周文选扯出腰带，对折，扬手，结结实实地打在周景湛身上，“我说话你听没听见！”

也不知道是真知错了，还是被周文选突如其来的严厉给吓得，周景湛终于肯跪下。

心脏和身体都疼，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周景湛仍一声不吭。

半晌后，周文选终于停手，临走前，他冷冷地给周景湛撂下话：“明天你准时出现在葬礼现场。”

说罢出了门，这时候周景湛才发现，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秦慧萍正在门外等，见周文选一脸愁容地出来，焦急地问：“儿子怎么样？”

周文选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还掉眼泪呢。”

说着话，夫妻俩上了车，迟迟没有发动，秦慧萍说：“这事怎么解决，要不我给云起打个电话吧。”

“别，明天再说吧，我跟儿子先谈谈。”

秦慧萍也应和：“嗯，他你还不了解吗，遇见这种事接受不了也正常，你何必打他呢。”

“说起来也怪我们，从小对他保护的太过了，过于单纯，想问题太简单，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幼稚，通过这事让他长长记性。”

秦慧萍还是忍不住担心：“你没把他打坏吧？”

“放心，我心里都有数”，说着，周文选忍不住感慨，“你说我妈也真是的，谁都不告诉，还有云起那孩子也是真不错，受这么大委屈一声不吭，这么大人情债以后可怎么还。”

俩人不紧不慢地讨论着，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再次见到周景湛，是在次日午后。

彼时下了雨，周景湛一身黑西装，身边有人给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整个人站在细雨里显得孤寂稳重。

周文选二人坐在车里，看着周景湛正往这边走的高大身影，秦慧萍忍不住感慨：“我真觉得他一瞬间就长大了。”

周文选看着儿子的身影既欣慰又心疼，嘴硬道：“一点事都担不起来，早该长大了。”

周景湛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司机也是会察言观色，自觉下车。

周景湛带来满身寒气，语气比平时多了恭敬：“爸妈。”

他这话加上疏离的态度，让秦慧萍喉咙发酸。

周文选虽面上不显，大道理却哽住说不出来了，他收回一些强硬，轻声道：“爸爸跟你道歉，昨天不该动手。”

周景湛眉眼耷拉着，说话声音恹恹地：“我没事。”

“丧礼后边的事有别人办了，云起那件事你怎么看？”

一听到楚云起的名字周景湛就控制不了情绪，他把头转向一边，望着窗外：“我不知道。”

周文选看着自己儿子这样也是疼在心里，他拍了拍周景湛的肩膀：“别想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两天。”

周景湛无声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不放心，周景湛被带回了父母家，他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一头扎进房间睡觉。

周文选二人在客厅低声商量：“过一会儿我先跟云起联系吧，总得个交代。”

“行，你自己看着时间吧。”

周文选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昨天周详给我打电话，我就顺口问了几句，这么多年云起自己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