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合同

第59章合同

楚云起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你也早点睡，那台手术别老想着，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明天发给你。”

“你今天发。”

今天发干什么？熬夜看完吗？他想什么楚云起心知肚明，拒绝，“明天再发。”

说着话，电梯到了，楚云起摸了把周景湛的头发，笑道，“听话。”

俩人各自回了家。

关上门，周景湛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真够没出息的，他心里骂自己，然后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找了手术视频开始看。

另一边楚云起一样没睡，但他也没有联系lq的人，转而调查起维凯公司，到了凌晨一点多，他手机响了一声。

翻开一看，许晔的消息，是他发来的一千个结的照片，还行，学习态度不错，楚云起心里想着。

他没回许晔，打了个哈欠，想着换换脑子清醒清醒，就翻开了堆积成山的邮件。

这三天对周景湛来说过得很快，眨眼的时间他已经站在手术台上了。

这台手术是亚洲首例，意义非凡，院里不少领导和科室骨干都在观摩。

楚云起站在最前面，透过玻璃，周景湛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准备工作完成后，他叫了开始。

即使楚云起跟他讲了手术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问题，他也全都认真听了，可当那些问题真正摆在眼前地时候，周景湛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手术视野狭窄，周景湛非常紧张，以至于没办法冷静思考，他一向沉稳理性，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迫切想要恢复状态，可越是这样想就越紧张。

他害怕。

既害怕手术失败母子双亡，也害怕楚云起恨自己一辈子。

观摩室里，楚云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景湛，生怕出点事让周景湛背负骂名，他无比后悔没有劝周景湛放弃。

他就应该放弃的，他应该在胸外领域继续攻坚克难，而不是跑来做什么介入手术。

即使心里思绪万千，楚云起还是第一时间察觉了周景湛的变化，他看出来周景湛在紧张。

忽的，手术室里响起楚云起的声音，低沉温柔，“周景湛，集中注意力，别紧张。”

周景湛看了一眼观摩室，楚云起依旧站在那看他，周景湛在心里默念别紧张，调整心态，终于恢复了状态。

在释放球囊的那一刻，标志着国内首例宫内介入手术取得成功，相关领域的全面自主再也不是空白。

观摩室跟炸了锅似的，呼喊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就连几位严肃古板的领导都忍不住鼓起掌来，毕竟这对医院也能带来不少好处。

等到周景湛再往外看的时候，只剩下满屋子的笑脸，楚云起已经走了。

手术完成之后，周景湛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面对同事领导的祝福也只是敷衍了事。

回了办公室，周景湛没看见楚云起，季泓说他去骨科做康复了，周景湛便作罢，想着先去看看陆悠语。

嘱咐完一些事情后，周景湛去找楚云起。

他老远就看见了楚云起。

他正趴在桌子上休息，做完复健的那只左手无力地搭在桌边，张放站在他旁边举着杯水，不断的摩挲他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喝点水缓缓。”

伊夫斯在旁边毫无感情地机械地整理东西。

这幅场景让周景湛看得揪心。

他走到楚云起身边，耷拉着眉眼，恹恹地说，“我让你失望了。”

楚云起大概清楚他指什么，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被陆文宁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擡擡手，让周景湛先等一会，自己接通了电话。

他没刻意避讳，周景湛听见电话里提到负责人，车祸，肇事等字眼，他猜测是楚云起让陆文宁帮忙调查的维凯的那个案子。

医院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掺合人家集团的事，赚那么多钱身体垮了有什么用，周景湛又气又心疼，他故意去骚扰楚云起，摆弄他脖颈上的听诊器。

这样的行为在楚云起看来就像在撒娇，他顺着周景湛的动作拍了拍他的手，另一边敷衍着应付完陆文宁。

楚云起把手机扔到桌上，腾出来的一只手掐了掐周景湛的脸，“手术成功了就高兴点，多笑笑。”

周景湛点点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跟楚云起待在一起，于是道，“下班了，一起吃饭。”

最后这顿饭还是被张放和伊夫斯参与进来了。

一下午周景湛就没干别的，时间全用在接受采访上，他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低靡的状态，上镜的时候看不见一点喜色。

中途苏院长看出他的异常，把人拽到一边，“你生病了？怎么这么没精神？”

“没事。”

闻言，苏院长没再纠结，他拍了拍周景湛的胳膊表示鼓励，“多好的日子，开心点，对着镜头多笑笑。”

他的一番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直到晚上庆功宴，周景湛还是在强颜欢笑。

心里隐约感觉不安生。

他让季泓等一帮人围在中间玩游戏，楚云起没参与，在旁边的沙发上闲坐。

耳边是一声声的褒奖，周景湛心思却全在楚云起身上，心里没来由的难过和遗憾。

他的爱人本该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到了后半场，苏院长坐到楚云起身边，开始跟他闲聊，半晌后他终于表明真实目的，“你的交流合同马上到期了，有时间续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