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苏醒（2）

纵然有一双纵横阴阳的幽冥眼，却也决计不是这么多神仙的对手。

那小仙似乎很不理解，这位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他有些愣怔的回复道：

“不、不知道，小仙只知道紫烟真君惨败而归，被十四公主给圈进了结界中。而玄文殿下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有绪风和其他的帝子，太子印鉴莫名其妙的从绪风的手中，传到了二殿下的手中，如今又从二殿下的手中，重新传回来到了绪风的手中。

“玄文没有回来？那琉笙呢？琉笙有没有回来？”

“公主殿下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我听其他人议论说，二殿下失手杀了公主殿下最心爱的那个凡人。公主殿下此刻……应该已经恨透了二殿下吧……”

已经成为不可挽回，在这种时刻，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你说什么？”

然而这个消息，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伏羲往后趔趄着脚步，双眸中一片愕然，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若果真是这样的话，“琉笙……该怎么办……”

******

伏羲来到凡间即墨城中的公主府时，公主府的大门紧闭着，层层白色的挽联挂在门匾之下，一片凄凉之意。

都已经到了这里，伏羲就算再怎么不愿相信，在看到这些素色的东西时，也应该试着开始相信了。

“琉笙……”

没有跟府中的人打招呼，伏羲也并不认得他们，而是直接凭着同琉笙之间那股细若游丝的感应，朝着最里面的一个阴暗殿宇走去。

“吱呀”一声，是古老的木门被推开的声响。

灰尘四起，溅在他的衣袂之上，随着霉烂和潮湿的气息一同涌来的，是浓郁的独属于烈酒烧刀子的酒气。

“琉笙。”

场景一跃，似乎又回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一天。

只是当时的情景与现在的情景对比起来，依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沧海桑田了。

漆黑的角落中，有一袭褴褛的金纱裙摆。

浓郁的酒气呛的人睁不开眼睛，伏羲看了一眼女子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白皙的秀美容颜，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我要戒酒的吗？既然是答应过我的事情，为何又要违反。”

伏羲的声音轻而无奈：“可惜这里没有笏板，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拎起笏板打你的头。”

闻言，那厢角落里一直沉郁的女子，才终于发出了些许响动。

“伏羲，你来啦。”

是啊。

我来了。

伏羲在心中轻声回答。如果我一日不来，岂不是就要看到你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中，一直自甘堕落？

“伏羲哥哥……”帝琉笙的身体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被猛然门扉推开时的光明灼伤了双眼，已经看不太清楚他的身形。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坐起，可是无力的双臂撑扶间，却不慎将旁边散落的酒坛也给推倒。

刹那间，浓烈的酒水四散溢出，蜿蜒过柚木地板，发出一股极为沉郁的香气。

可是尽管这酒味香醇，在伏羲的眼中，却好比鸩酒。

饮下喉中，它只会给人带来更大的痛苦，却不会让人得到解脱。

“琉笙，你要这么一直颓废下去吗？”

伏羲的语气很轻，没有指责也没有质问，只是听在帝琉笙的耳中，却比任何辱骂的言语，还要刺耳严厉。

“伏羲哥哥……”帝琉笙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有些慌乱的捡着酒坛的碎瓷片，似乎是不想让伏羲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然而，无论她怎么做，看在伏羲的眼中，便只剩下深深的疼惜。

“琉笙……”

他迈步上前，将她的手摁住，不让她再去碰那锋利的碎瓷片：

“你跟我走吧，琉笙。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回天宫，我也不会逼你回去。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长久下去，你只会愈发沉浸在里面，不会再好转的！”

触景生情。

帝琉笙缅怀着与穆澄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所以才会更加深陷其中，伤口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好转。

“可是……”帝琉笙哽咽着，对着伏羲勉强笑着，“如果我离开了，木头他回来了，却看不到我在身边，该怎么办呢？”

“你还是没有放他去轮回？”伏羲看了眼被帝琉笙用法术冰封起来的穆澄的尸身，以及在帝琉笙身旁悬浮飞舞着的几个光团。

那就是穆澄的三魂七魄，没有一窍缺失，全在这里。

“琉笙，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怎么能够将要去轮回的人的三魂七魄强行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