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我想见墨玉（1）

毕竟……她都已经把帝琉笙的身份告诉了他。

如此坦诚布公，没有隐瞒。

若他要是再连这点事情都瞒着她，那对她就太不公平了！

“穆澄……”

讲道理，帝姬大人是有点感动的。

有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让一个人暖心很久。

可是那厢墨檀儿的心情就显然没能这么好了。

几乎快要把手中剑柄捏得变形，墨檀儿脸色青紫道：

“穆澄，她可是外人！”

当年雲南战场上的事情，可是绝对的禁忌。

穆澄的生母端怡公主，甚至为了这些秘密送了性命。

如今，他就这么轻易的，让一个外人来听这些过往消息？

墨檀儿真的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可是穆澄的态度却让她很绝望，因为他揽着少女的神色，十分严肃和凝重。

黑白分明的字体，却句句彰显着绝情：

“阿景不是外人。墨檀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当年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真相？”

******

这场公主府北院中的秘密谈话，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么久。

中途，帝姬大人大概只来得及问过那么一两句话，其他的时候，就是听着墨檀儿的讲述，死寂般的沉默。

只因为……

太沉重了。

沉重到，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帝姬大人听完之后，都久久恍惚着，没能回过神来。

愁云密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檀儿走了之后，穆澄就拉着她转身进了屋子，坐在橘暖色泽的炉火前，一言不发。

帝姬大人垂眸想着想着，突然泪腺就不受控制，往下滴答落着眼泪，嗓音哽咽道：

“木头，你和你母亲从南晋军营里逃出来，花了有多久，才重新回到即墨？”

穆澄闻言顿了顿，好半晌，才在纸上写道：

“一年。”

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风餐露宿，长途跋涉，忍饥挨饿，受尽欺辱。

再回到即墨的时候，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磨掉了一身的光芒和少年英气，剩下的……只有胆战心惊、度日如年的活着。

想必夜半惊醒，也是常有的事情吧。

这种痛苦的感受，帝琉笙再清楚不过。

少女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那……”

“阿景，不要再问了。”

穆澄直接挥手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深吸一口气，将两眼通红像是小兔子一般哭泣的少女拥入怀中。

不要问了。

真的……不要问了。

这些沉重的往事，他不想瞒她，却也不想让那些痛苦的感觉，强加到她的头上。

可是帝琉笙又怎能轻易释怀。

她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间：

“木头，墨檀儿口中的你，是一个很爱笑的、无忧无虑的少年将领。可是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戾气那么重，甚至都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她只要一想到那前后鲜明的对比，就会下意识联想到穆澄这些年来受到的折磨。

怎能……不难过！

阿景。

穆澄缓缓放开了抽噎不止的少女，轻叹了一口气，他提笔写了一句话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