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看上去一身正气,实际上很识抬举
彼时,薄时樾正坐在专门的待客室。
对面坐着的是司特处的部长,荀夜骁。
荀夜骁不常亲自出马,薄时樾跟他也没什么交情。
薄时樾受伤的那只手随意搭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根烟来点上,紧接着将烟蒂从唇边拿下来,吐出一个烟圈,捏着烟蒂的手指搭在一边。
举手投足,优雅矜贵,天生的贵族做派。
做完这些事后,他再抬眸看向那边,神情温淡地勾唇,看上去极其好说话的样子:“荀部长抽烟吗?”
温雅克制,是薄时樾很喜欢用的一张面具。
冷漠疏离,则是荀夜骁的常态。
荀夜骁今日来穿的是司特处的制服,是蓝白色的大衣,肩上还挂着麦穗,光是坐在那里,就看上去气势很足,极其具有压迫性。
而坐在他对面的薄时樾不过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衣,从袖口到领口一丝不苟,身材高大但清瘦,轻轻掀眸,举手投足间,那一股尊贵淡懒的气质,是旁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王鞍就站在荀夜骁身后,看了一眼这个木头似的的部长,紧接着朝着薄时樾语气还算尊敬地提醒。
“抱歉,我们部长不喜欢抽烟,也不喜欢闻烟味。”
这是要让薄时樾把烟蒂掐灭的意思。
薄时樾漆黑的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笑得很淡,还是抬手将指尖刚点燃的烟蒂放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掐灭。
他不骄不躁,嗓音很轻,并不在意,“抱歉,习惯了。”
初步交锋,看上去像是荀夜骁胜了一筹。
他直接切入主题:“没想到荀部长会亲自大驾光临,是为了昨晚的事而来?”
荀夜骁轻嗯了一声,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媒体报道持续发酵,越传越玄乎,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堵住悠悠众口。”
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而不是来这里寻求真相。
薄时樾就很佩服荀夜骁的这一点,看上去一身正气,实际上很识抬举。
薄时樾黑眸渐深,后背轻轻靠在身后沙发上,坐姿散漫,微微扯唇。
“就这点事,应该不足以让事务繁忙的荀部长亲自过来一趟吧?”
随便找个理由含糊大众就行了,司特处在这一方面再擅长不过了。
荀夜骁望着这个态度矜傲的男人,看了一眼他受伤的那只手,很快收回眼神,冷声启唇:“关于薄家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想来问一问七爷。”
薄时樾眸色微敛,如实说:“荀部长可能是误会了,昨天我的确是去了薄家没错,不过我是去寻人的,薄家发生的一些事,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也没什么兴趣。”
这话说起来,反正王鞍是不信的。
薄时樾跟薄家这几年来一直暗潮涌动,昨天薄家那几个头破血流将近团灭,刚好那关头薄时樾去过现场,能有多巧合?
荀夜骁那双幽黑的眼睛盯着他,询问:“那七爷寻到了想找的人了吗?”
薄时樾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极快地划过诧异。
他怎么觉得这位司特处的部长看上去对自己有些不太友好。
细算下来,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哪里。
薄时樾的心里正琢磨着,正这时,突然传来时软的哭喊声,“阿樾哥哥,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
荀夜骁闻声时明显顿了顿。
门边立马有人拦了下来,“不能进去,七爷正在跟重要的客人谈事!”
拦人的是老管家,看她这幅衣衫不整,如此失仪的一副样子,当然不能让她闯进去冲撞了里头那位尊贵的客人。
薄时樾闻声轻轻拧眉,扭头望过去的同时站了起来。
荀夜骁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睛望向了声音来源处,听见这哭声,不觉间连呼吸都紧了起来。
而这时时软一把推开了阻拦自己的人,直直地往薄时樾怀里扑了去。
薄时樾被她扑了个满怀,赶紧搂着她坐下,看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都哭花了,顿时心疼坏了,手臂圈住她的腰肢,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软言细语地哄:“软宝不哭,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时软打了两个哭嗝,两只小手拽着他的衣服,仰着小脸哭的稀里哗啦,肝肠寸断,至死不屈,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可怜巴巴的泪珠,大声控诉。
“那个长得跟鸡毛掸子似的的家伙,他刚才跑到房间里来想要欺负我,要不是我刚才推开他快,现在已经被他得逞了!太可怕了!”
薄时樾闻言抿唇停顿了会儿。
陆之岐并不是好色之人。
怀里这只小玩意儿也不是能被人随便欺辱的主!
陆之岐这会儿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了,一脸火气地指着他怀里那个小恶魔,气急败坏地道:“薄时樾,你要管好那个女人,她竟然敢踢我的子孙根,要是真让我老陆家断了后,我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薄时樾微微抿唇,不由分说双臂合拢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她胆子小,不要跟她大声说话!”
陆之岐急得跳脚:“她胆子小?我看她胆子比谁都大!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突然给我来了一脚尖,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这小狐狸精现在就敢无法无天,我看她就是对你意图不轨,她留在你身边肯定是要害你!”
薄时樾的手掌紧紧扣在时软的腰上,浑身释放冷气,一字比一字寒冷:“我再说一遍,不要跟她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