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两仪
太虚两仪
“原来这个阵法叫太虚两仪阵……”慕容尘眼眸微动,看着苏闲轻声问道,“那时在栖霞镇时,你便是用这阵法困在了来追杀我的杀手吧?”
苏闲一愣,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了,原来他还记得那件事,不过自己倒是已经有些淡忘了,应该是同一个阵法:”应该是,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们身上的阵法痕迹很相似,但是又有一丝不一样。”慕容尘道。
苏闲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栖霞镇的那个算小打小闹,这个才算是真正的太虚两仪阵,覆盖范围,整个慕容。“
慕容尘一惊:“整个慕容!阿闲……”
“所以说,他逃无可逃,甚至还以为自己已经破阵了,真是天真。”苏闲说罢,便擡起手,只见一丝灵力从她手指流出,随后飘出了牢房,“跟着这丝灵力走,能找到他。”
慕容尘见那丝灵力很快就飘出了牢房,本已经跨出半步的脚猛然微微往回收了一点,他回眸看向跪倒在地的夜无季,眼里不明意味。
苏闲见状,明了他的顾及,便开口道:“我有些话想和夜无季单独说。”
“好。”慕容尘没有片刻犹豫,立刻便离开地牢,跟着那丝灵力去追寻黑衣人了。
见慕容尘离开后,苏闲上前将夜无季从地上扶起坐好,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缓声道:“你和慕容家之间的恩怨,我不好插手,今日过后,我便不会过问了。”
夜无季倒是很平静,忽然嗤笑一声:“本就是半残的身子,我倒是希望慕容少主能给我个解脱。”
这几日她便已经见识到了慕容尘的手段,若不是因着柳清歌的这层关系,慕容尘怎么可能费心救治她。
而现在,她见过柳清歌了,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与其拖着半残的身子,苟活几年,倒不如给个痛快,弥补自己的罪孽。
苏闲瞬间明白夜无季的想法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匆匆离开地牢后,她已经不见慕容尘的身影了,想来应该跟着那丝灵力离开了。
那丝灵力在漆黑的夜里,似有似无的飘荡着,最后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高楼面前,停在了片空中。
慕容尘也在高楼面前停住了脚步,低声喘了一口,然后擡眸看向那高楼。
果然不出所料,是藏书楼。
不过片刻,苏闲也是赶来了,站稳脚跟后,她便将那丝灵力收回体内了。
“她就在这藏书楼之下,地下。”苏闲沉声道,“可有什么办法进去?”
慕容尘思索片刻回道:“地下藏书楼唯有历任家主可以进去,除了嫡亲血脉。”
“镇守这座藏书楼的长老是我父亲的嫡亲弟弟,我的七伯父。”慕容尘又道。
“难怪……”苏闲叹道,“可惜了……”
“走吧,他应该还没察觉到我们追过来了。”慕容尘擡手用力将藏书楼的大门推开。
吱呀的木门声响,在夜里格外的刺耳。
藏书楼里没有点灯火,眼前漆黑一片,慕容尘却是轻车熟路的拉着苏闲在黑暗里穿梭着。
“没有火折子吗?”苏闲忽然问道,她只觉的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是在哪里呢?
听到苏闲的声音后,慕容尘猛然顿住了脚步,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拉着的苏闲,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苏闲面部的轮廓,却分辨不清脸上的神情。
慕容尘喉间微动:“阿闲……你忘啦,我那火折子被你扔去烧了一处沈府的院子。”
“……”苏闲慌神,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晚自己喝醉了脑中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忽然脸色微变。
“后面我便一直没有再备着火折子了,不过我很是熟悉这里,放心跟着我走吧。”
苏闲感觉到他拉着的手又紧了一分,不容她多想,自己已经被他拉着往前走了。
“我小的时候日日来这藏书楼,有时还会夜宿在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楼内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慕容尘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在这偌大又寂静的藏书楼内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紧接着便是轰隆沉闷的响声。
苏闲侧头仔细辨听,像是石门移动的声音。
“小时候我好奇这石门之后的东西,便跑去问父亲,却是得来一顿训斥,让我离这石门远一些,那时的我不明白,现在的我渐渐明白了一些。”慕容尘的声音幽幽传来。
苏闲微微上前了一步,问道:“这石门之后就是地下藏书楼吗?”
“应该是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等他们两人进入到石门后,石门立刻便关闭了,那巨大的声响吓得苏闲一个激灵。
她看着眼前不见五指黑,冲动之下,想要用灵力点火,但是刚擡起手便又放了下来,如此照明,实在是太打草惊蛇了。
苏闲还是默默的跟在慕容尘的身后,缓慢往里面走去。
暗道的两边都是石壁,道路却是越走越狭窄,原本还能在慕容尘身侧行走的苏闲只能退到他的身后。
再往后是一段陡峭的下坡楼梯,慕容尘因在前面摸黑的缘故险些踩了个空,幸好被苏闲及时拉了回来。
“没事吧?”苏闲急声问道,“小心些。”
黑暗将两人吞噬,都看不清彼此,但是能从那慌乱的眼生中感觉到两人的慌张。
“没事……”慕容尘握着苏闲的手又紧了紧。
苏闲看不清眼前,但是她还是环视了四周一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怪不得,我在外面的时候,阵法探查不到藏书楼下面的情况,原来这里是被这特殊的金属隔绝了。”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是慕容家的绝密术法,虽然被列入了禁术之列,但还是慕容家的绝密,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