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广深和尚
【拾.贰壹日:在这灰暗的日子里,师父已然逝去三日,而主持师伯进入“妙法佛”大殿,也同样过去了三天。
自昨日师伯那声呼喊传出之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再无任何动静。
天空之上,乌云层层堆积,仿佛随时都会倾盆而下,那沉重的压迫感让我心中惴惴不安。
我满心纠结,实在不知是否应该去查看主持师伯的状况,毕竟,主持师伯此前曾特意叮嘱过我。
可此刻的我,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下午时分,一位青年和尚拄着禅杖,缓缓从雨幕中走来。
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挺拔,竟没有如师父那般被雨鬼残忍分尸。
难道他的道行竟比师父还要高深?可他明明如此年轻。
这位青年和尚自称法号为广深,乃是从小西天寺一路苦行而来。
他言及路过此地之时,瞧见雨鬼肆意滋生,心中慈悲顿起,不忍万民惨死于雨鬼之手,于是便来到这妙法寺,欲借用佛前六贡,以封印那可怕的雨鬼。
据广深大师所言,佛前六贡常年供奉在佛像之前,已然沾染了佛诡之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诡异作用,能够助力他成功封印雨鬼。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带着广深大师来到了“妙法佛”大殿门口,终于寻得了一个机会询问主持师伯。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主持师伯竟然同意让广深大师进入大殿之内……
拾.贰贰日:
广深大师进入“妙法佛”大殿已然一日,却依旧没有再度现身。
寺庙里的存粮早在三天前就被我消耗殆尽,饥饿感如影随形,实在是难受至极。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来到大殿门口,呼喊着主持师伯与广深大师,可始终未能得到任何回应。
如此这般下去,雨鬼还未降临,我恐怕就要先被饥饿给活活饿死了。
饥饿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驱使着我缓缓推开了“妙法佛”大殿那沉重的大门。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大殿之内,广深大师的尸体倒在了已经干枯的血迹中,主持师伯耷拉着脑袋,静静地盘坐在“妙法佛”面前,仿佛在这短短几日里,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那一直以来被众人供拜的“妙法佛”佛像,双臂竟然断裂,不知去向,双腿更是被一根禅杖死死地钉在了莲花石座之上。
虽然那禅杖已然变成了黑色,但我依旧能够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广深大师带来的那柄禅杖。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实在难以想象,在这大殿之中,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主持师伯缓缓地告诉我,广深大师其实是一名诡僧,他妄图阻止“妙法佛”清除雨鬼,所以才会将禅杖钉在“妙法佛”的腿上。
如今,广深诡僧已然被自己消灭,可住持师伯自己也陷入了油尽灯枯的状态。
他需要我将禅杖拔出来,让“妙法佛”恢复自由,人前显佛,从而清除那可怕的雨鬼。
就在我准备伸手拔出禅杖的时候,回头却猛然看到广深大师从寺庙外的雨水中缓缓走来,简直如同见鬼了一般……】
沈剑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先是与张云新交汇,接着又移向了单顿,而张云新和单顿的视线也在同一时刻投向了沈剑。
三人就这般相互对视着,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僵硬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因为当翻开眼前的这一页时,后面再次出现了那被撕开的痕迹,上面已然没有了任何文字记载,呈现出的唯有一片让人心里直发毛的空白。
“怎么会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就没了下文呢?是不是你把后面的日记给撕了?你是想害死我们啊!”
单顿的眼神中满是不善,紧紧盯着张云新,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后面的日记页我绝对没有撕过!”
张云新就如同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炸毛猫,立刻尖声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那照你的意思,前面的日记是你撕的咯!”
沈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十分笃定,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看穿了张云新的内心。
“害!”
张云新懊恼地挠了挠头,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救道,“没有,大哥,我真的没有撕。
你可千万别相信这人说的话。就是他们非要逼迫我们进来,我们才会落得现在这般凄惨的田地。”
“你……现在你说这个干嘛?如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怎么可能还会害你们呢!”
听到张云新的话,单顿立刻反驳道,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仔细听听,这外面是不是有点动静?”
沈剑蹙起眉头,开口说道。
另外两人一听,顿时将头迅速扭了过去,一同望向了大殿门外。
只见那雨水蔓延开来形成的水雾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地显现出来,那是一名年轻的和尚。
和尚抬着身上的旧红袈裟,小心翼翼阻挡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大殿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广……广深!”
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能清晰的看到那深深的惊恐之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说广深已经被杀死了嘛,这可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