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躯身重塑之术
奥焕杳微微皱眉,“麻烦...”
心中这般向着,奥焕杳的动作可不敢有丝毫的停滞。
“血魔之拳!”
吞噬了血种蛊的母虫,余溥获得了雄浑至极的人血,那些都是子虫堆积吞噬而来,足够他的挥霍。
这一次的血魔之拳更是没有丝毫的保留,魔纹如同实质一般,凝聚成一层厚厚的血痂,拳出则声似雷鸣。
这一拳震碎空气,如逐身的虫豸向奥焕杳黏附而去。
瞬星闪让奥焕杳身化星芒,一瞬百米。
但纵使奥焕杳如何转移方向,血魔之拳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地追逐在他的身后,它的速度同样极快,连瞬星闪都无法有效地拉开距离。
奥焕杳所幸不再逃遁,他扶着半空的树干借力转身,凶煞无比的朱厌遗骨抓入手中。
如此状态下的余溥要比赵虎压制境界时带给他的压力更强。
朱厌遗骨的宽大一端狠狠插入树干,奥焕杳的身体笼罩在遗骨的后方,血魔之拳短短几瞬间后就落在了朱厌遗骨之上。
“砰!”
沉闷的响动伴随着余溥的肩膀轻轻一震,反震力如同洪荒猛兽一般骤然涌入他的手臂。
朱厌遗骨之上的灰白气雾顺着余溥的皮肤蔓延而上,恐怖的腐蚀性将他仅剩的左臂腐蚀出累累白骨。
余溥吃痛大叫,他脚掌一跺抽身而退。
奥焕杳也不好受,他持有朱厌遗骨的右臂略有些发麻,血魔之拳的劲道渗透过骨骼传递到他的手臂,同样对他造成了不轻的反噬。
但朱厌遗骨足够坚硬,它曾是朱厌的大臂骨,而朱厌则是堪比百劫境武者的恐怖凶兽!
虽然没有经过特殊的淬炼,甚至没有经由奥焕杳的炼化、血契,遗骨仅仅展露出一些基本的性质就能够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如今的奥焕杳只是凭借着朱厌气息融合之后手臂的亲和使用着朱厌遗骨,并不算得到它真正的认可,正是如此,朱厌遗骨中的太多神秘奥焕杳无法挖掘出来。
遗骨在奥焕杳手中打了个转,锋利的尖端顺着手掌的方向延伸开来,如同一杆造型独特的长枪。
奥焕杳未修枪术,他运用朱厌遗骨的手段自然算不得精妙,大多数时候只是简单的挥舞、抵挡罢了。
余溥承受了不轻的反噬,他错就错在用肉体直接接触了朱厌遗骨,要知道就算是掌控兽灵极核,催动魔虎霸体的赵虎都不敢硬碰诡异的朱厌遗骨。
奥焕杳站立树木的树冠化作粉末,他的速度在一瞬之间提升到极致,肉眼已经捕捉不到他具体的行动轨迹。
余溥刚刚缓过神来,他的左臂微微颤抖着,不断有人血从伤口涌出来,缓缓重塑那些被负面气雾破坏的组织。
朱厌遗骨的尖端已然向余溥的眉心洞穿而去,奥焕杳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这是奥焕杳深谙的道理。
有了先前的教训,余溥再次见到朱厌遗骨刺了过来,眼瞳中闪过一抹惊慌,他的后背无数血痕中喷射出粘稠的鲜血,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血魔盾。
血魔盾是抵挡过九星轰的强横防御灵技,但在朱厌遗骨的凌厉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
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血魔盾的表面骤然多出了一点空洞,朱厌遗骨的尖端从中刺了出来。
余溥面色大变,他只能狼狈地蹬地,让自己尽可能快一些地向后退去。
血影重重被余溥再次释放出来,无数如出一辙的血影分散开来,隐蔽着本体逃逸。
奥焕杳的神元几乎笼罩了整座血云山,一丝一毫的灵元波动都不会逃出他的感知,在血影重重释放开来的瞬间,奥焕杳捕捉到了余溥匆忙之下的一个细微的破绽。
这一个破绽足以让奥焕杳识破血影重重的问题所在。
余溥的本体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神元波动来不及收拢到灵海之中,奥焕杳从无数血影中瞬间辨识出他本体的位置。
朱厌遗骨如同长矛一样向血影中掷去。
余溥背脊发凉,他豁然回头正看到朱厌遗骨洞穿了一道道血影在眼瞳中放大。
余溥一咬牙,他的右腿竟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碎骨、血肉掺杂在一起,破碎形成的巨大冲力让他瞬间脱离了朱厌遗骨的锁定。
他极为狠辣,不惜以自损为代价躲避致命的袭杀。
奥焕杳都为他的果断感到诧异,但见那朱厌遗骨狠狠地插入地面里,骨骼失去他的钳制,疯狂震动着,释放出浓郁的负面气雾将四周的地面腐蚀殆尽。
余溥右腿破碎的那些血肉、骨骼之中浮现出一条条诡异的猩红长线,将那些零零散散的碎块连接起来,几瞬间后重新拼合完整,在血线的牵引下和余溥空荡荡的右胯再次融为一体。
奥焕杳望着这一幕的发生,不禁微微皱眉,破碎的右腿竟重新缝合起来,完好如初,这是出奇邪门的手段。
他看得出来,那些纤细的血线都是血种蛊的子虫,是它们搬运着血肉、骨骼,在短时间通过虫身连接起来。
“吞噬了血种蛊的母虫,我就是不死之身!”余溥叫嚣道。
奥焕杳不为所动,在他的神元感知中,余溥浑身充斥的气血明显削减了几分,可见这种损害器官的手段会大量消耗原本母虫储存的能量。余溥在人血消耗殆尽前的确不容易死亡,但一旦母虫的力量油尽灯枯,他就不会再有快速填筑破损肉身的能力。
“不过要和你多耗一段时间罢了。”奥焕杳轻声道。
余溥目光凝了凝,“你真要寻死吗?”
“你能看到的,血狼帮的血之灵术会对你有莫大的帮助,你的那块骨头,你的手臂都是邪道所致,和我们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你我是同道中人。”
余溥舔舔嘴唇,他最后一次尝试劝说奥焕杳。
“血之灵术,我没有任何的兴趣。依靠肮脏的兽血吞炼,去抹杀无辜的武者吸食人血,这般行径又和灵智不化的野兽有怎样的区别?”奥焕杳冷声反问。
“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你呢,你的那块骨头掺杂了无数负面情绪,是杀伐了多少人族才能沾染那无法抹去的气息?从你的手臂里,我都能听到那些无辜死去人的哀嚎!”余溥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