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愿望,表里如一
看着她一脸洋洋得意的贼笑,景钰也不恼,“既然不想说,那不说便是了,还要闹这些弯弯曲曲的,也不怕累着这颗古灵精怪的小脑袋。”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这么快说而已。”米颜笑嘻嘻地回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钰哥哥,如果当了神女,是不是可以有一个愿望呀?”
“是。难道说你是为了这个愿望?”
“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吗?”米颜撇了撇嘴,“再说了,在我决定报名的时候,你还没许诺给这个愿望呢。”
“嗯,是我冤枉了你。可是我想问一下,既然你不是那么肤浅的人,那么是不是就打算放弃这个愿望了?”
“当然不是!”米颜义正言辞地拒绝,“钰哥哥,咱不能耍赖呀。虽然我并非是一个肤浅的人,可是也不能浪费了你一番好意,否则岂非太不给
你面子了?”
末了,她还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要白不要嘛”。
景钰笑笑,“那还真是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面子。那么,想好要许愿望了吗?”
“嗯?”米颜皱了皱眉,“钰哥哥,听你的意思,我这是笃定能当上神女了?”
“八九不离十了。”无论如何,他都会让她当上神女,然后借机将她送走,否则这段日子以来的苦不就白吃了吗?
“八九不离十,也就是还有一二不确定啊。所以,我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的。”顿了顿,米颜又想到什么似的,双眼闪闪地看着他,“啊,对了,真的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景铄直直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正常来说,除了违反律法的事以外,只要我做得到的,你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正常来说?听着他的话,米颜突然觉得这是不是在拐弯嫌弃自己。
“那不正常的是什么意思?”
“嗯,譬如说你的愿望是想要更多的愿望之类的。”
“哈!我才不会做这么无赖的事!愿望不求多,能实现就行!”米颜微微扬着下巴,装出一脸正义的模样。
“是吗?我本来还打算就算你真的那样做了,也会允诺你的。”景钰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
米颜一怔,眨了一下眼,然后又眨了一下,在彻底消化了他的话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懊恼的惨叫,“啊!钰哥哥,别这样!”!
……文韬等人听到米颜这一声尖叫,不由得面面相觑。
尤其是跟米颜结成同盟的武略,心中不禁有些欢喜。
马车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皇上对公主霸王硬上弓吧?嗯,不对,以那两人的性子,角色互换还能说得过去。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以公主目前的能耐,还真的挑拨不起皇上那颗冷淡无感的男人心。
唉,皇上对公主虽然是极好的,但总差了那么一点儿男女之情。武略紧紧皱着眉,不由得开始盘算着以后要怎么推波助澜。
当然,目前最要紧的事还是如何让公主能在祭祀中活下来。
两辆马车上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旁边山坡的树林里伫立着一双人影。
“可以走了吗?”男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耐烦。
“嗯。”他怀中的女子点头,“谢谢你。”
“哼!”景铮狠狠地哼了一声,冷冷地嘲讽道,“不要命地违抗我的话,硬要来帮她,却连个出场的机会也没有,你可真是个笑话。”
宁汝白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难堪或者受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米颜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
见状,景铮恼了,一把将她扯走。
动作看似很粗鲁,实际上却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会扯到她的伤口。
宁汝白看着他,突然开口,“你不生气吗?”
景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试图以眼神告诉她,他不仅生气,而且还很生气!
好吧,她知道了。只不过她想说的是,她并不是问他是不是生她的气呀!
想了想,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那个人借你的名字去忽悠那几个奸臣,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无关要紧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景铮漠然地回了一句,然后狠狠箍着她的肩膀,强行将她带回不远处的马车。
他清冷的气息猛地迎面扑来,让宁汝白突然晃了一下神,一时没注意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却又对她生气,而且还时常这么地生气……
回到马车上,宁汝白立刻闭上眼睛,多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景铮眯了眯眼,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怒意。
她这是过河拆桥的意思吗?很好,看来他有必要让她知道,他这一座桥并不是那么容易拆掉的。
这么想着,景铮一个用力,便让宁汝白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铁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脸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是欲擒故纵吗?”
本来就因为他的举动而难堪的宁汝白,在听到他这一句话之后,倒抽一口气,猛地瞪着他,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景铮十分满意地看到她眼中的惊悚。
对他来说,不管她是厌恶、惊悚、害怕还是别的负面情绪,他都乐意接受着,反正只要不是淡漠得无视他就可以了。
只是这一抹惊悚来得快,去得也快。
“铄王爷,汝白自幼承训,表里如一,绝对学不来欲擒故纵这样的招数。”宁汝白努力压下内心的悸动,冷着声音说道。
“哦?表里如一?所以你的意思是……”景铮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可惜宁汝白并未发现,而是径直说道,“表里如一,就是说汝白既然是表现出来的是‘纵’,那么内心也是‘纵’,而绝对不会是‘擒’。”
她已经做好了要承受他怒气的准备,却没想到景铮竟然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微微扬着嘴角。
不对劲!宁汝白皱眉,可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已经被人压在身下,耳边传来的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口说无凭,不如就让我来好好检查一下你是否真的表里如一?是否真心想‘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