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把柄，大获全胜

往常这个时候，景钰基本就会开始重新衡量利弊，可是这一次，他却十分坚持，一步也不肯退让。

“打开锦盒！”

武略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景钰的用意。

虽然有着顾虑和不赞同，但看着孙丞相等人如此嚣张的言行，武略仅存的一丝理智很快便被一腔热血给挤掉角落，亲自上前打开锦盒，并将那六份生死状拿出来递给景钰。

景钰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一脸严肃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签下生死状，是生是死，各安天命。既然如此，追究当日之意外，又有何意义？”

虽然他的语气还算温和，可是在场的人都不难从中感受到一丝丝的怒意。

这种怒意，是米颜从来未曾感受过的。

她下意识便又揪着他的胳膊。

这一次，景钰却毫无所动，一脸清冷地看向孙丞相，“丞相以为如何？”

“臣惶恐。只是臣认为这根本就不是意外。”孙丞相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却还是端着漠然的表情，丝毫没有打算退一步。

及此，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四目对视间，气氛霎时降至冰点，众人仿佛感觉到空气中都凝结着冰渣子。

我的雪娘娘啊！这是直接扛上了吗？

他们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此刻，别说那些都成了人精的朝臣，就连向来大大咧咧并且不将任何规矩放在眼里的米颜，也是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小心翼翼地来回打量着景钰和孙丞相。

不过紧张之余，她更多的是疑惑。

她还真的就不动了。虽然她一向没个规矩，却也不至于落下这么大的把柄啊，以致于孙丞相能如此肆无忌惮。

米颜很努力地回想自己踏进北冰国的那一刻起，至今做过的所有的事，似乎也没啥能给孙丞相“壮胆”的啊。硬要说的话，也就是孙晓娴的事了，不过那个时候，钰哥哥不早就“委曲求全”了吗？

总不能这么厚颜无耻地用同一件事来反复威胁吧？唔，如果是孙丞相的话，确实可以做得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事啊。

想是这样想，米颜可不觉得那点儿小事就会让景钰受制于人。

不过，真是奇怪，钰哥哥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脾气冷得，总算对得起他“冰帝”的名号了。

在她脑子转个不停的时候，气氛却像凝结了似的，依然压抑得让人难受。

许久以后，景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是吗？丞相觉得这不是意外？不过，不是意外也没关系。签下生死状之后，不管是蓄意还是意外，都没有秋后算账的道理。否则，要生死状何用？这个道理，朕相信治军严谨的刘太尉深有体会的，对吗？”

刘太尉本来还在想着景钰今天反常的举动，如今突然听到被点名，一时反应不过来，正了正脸色，耿直地回道，“啊，对！在军中，别说生死状了，就算是一个集合令也容不得半点马虎！既然签了生死状，生死自然各安天命，绝不容许秋后算账！”

哎？不对！刘太尉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后知后觉的刘太尉立刻瞪圆双眼看向景钰，只见景钰嘴边挂着一抹赞赏的笑，“太尉之言，甚是正确！”

听到他的称赞，刘太尉讪讪一笑，想要补救却怎么也想不到别的说辞，只能既恼怒又尴尬地低着头。

见状，孙丞相忍不住冷冷地瞪了刘太尉一眼。

哼，武夫就是武夫，一点儿脑子也没有。

才这么想着，他马上便被自己的党羽给狠狠地打脸了——没脑子的不仅是武夫，还有那些个满腹墨水的文官呢。

“皇上，太尉之言固然正确，可那是治兵之道。神女选拔之事，怎能跟治兵混为一谈？”眼看着孙丞相不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党羽便自作聪明地开口。

说着，这人还一脸讨赏求表扬地看向孙丞相，不想却得到一个冰冷至极的瞪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景铄森然地开口，“怎么？难道你觉得神女选拔是一件很儿戏的事吗？”

那人抖了一下，连忙磕头，哆哆嗦嗦地说道，“臣不敢！”

神女选拔，关系着寒潮祭祀及天下苍生的大事，岂是什么儿戏之事？

景铄正憋着一股冤屈气呢，此刻难得有人撞上来给他发泄，他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并不是那么想的吧？”景铄一脸森然。

“不不不，臣真的是这样想的。神女选拔关系这社稷苍生，绝对不会一件儿戏之事。”

“既然如此，那生死状还算不算数了？”

“算数，算数，自然算数！”那人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顺着景铄的话不断地点头，差点就没哭出来。

景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转眸看向其他不做声的人，“那你们来说说看，这生死状到底算不算数？”

众臣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言不合就把火烧到自己这边，一时愣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说！”景铄猛然喝道。

众臣心一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齐声回道，“算数！”

“既然算数，那就不能秋后算账了，对不对？”景铄趁势又吼了一句？

这……

众臣已然回过神，心中懊恼自己刚才的回答，此刻又怎会再轻易地回答？他们偷偷地抬眸想要看看孙丞相或者刘太尉有没有什么指示，却没想到景铄抢先一步洞悉了他们的意图。

“看什么看？你们只管回答本王一句，签了生死状还能不能秋后算账？”

“不，不能。”稀稀拉拉地几声回答。

“能不能？”景铄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