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嫁衣的女子(二)
“哒~”
王九儿刚踏进自己院子的大门,就听到西边丫鬟耳房周围有奇怪的声音,虽说是丫鬟的耳房,但其实空着很久了,王九儿把哥哥们当偶像,他们没有贴身丫头,王九儿自然就不可能要了,所以有石子落地的声音就让王九儿很奇怪。
“喵~”
王九儿刚想示意丫环去看看这动静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猫叫,这让王九儿叫住了丫鬟
“你们先下去吧。”
王九儿玩性大发,她住在这大宅子里每日都要学习,一帮丫鬟婆子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别说是猫啊狗的了,根本不可能饲养,用嬷嬷的话来说就是只能养养金丝雀之类的,才能和官家小姐太太们有共同话题,可王九儿偏偏不喜欢这些,她觉得这些实在是俗不可耐,避之不及。
“是。”
丫鬟们收到命令后左看看右看看,一猜就知道王九儿要做什么,但是奈何是主子又不得不从,只好无奈的的退下。看到丫鬟们都走干净了以后才兴高采烈地寻找着猫咪。
“喵喵,喵喵,你在哪里呀喵喵?快出来我给你吃小鱼干……”
王九儿一路寻着刚才的猫叫,想要找到那个小猫咪,可是王九儿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从丫鬟耳房的房顶上滚下来一个男人,就在王九儿的眼前。
“啊!谁?”
王九儿显然被吓到了,胆怯的一步一步平移过去,她没有大叫,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受伤了,她不知道男人的衣服本就这么红还是被鲜血染红的,她来到男人面前,将他扶起擦了擦男人脏兮兮的脸后吃惊的说
“你是……你是逃跑的皇子,安陵!”
安陵一个激灵,在手上用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才盖上了王九儿想大叫的嘴,王九儿挣脱不了,只有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发出“呜呜呜”怪叫
“别,别叫了……”
安陵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背上的鲜红越来越明显,已经红透的衣服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黏在背上。又摸了摸安陵的额头,烫的出奇,于是王九儿见状,赶紧把他拉进丫鬟的耳房安顿,她很慌张不知道该不该让父亲知道,知道的话安陵肯定会被带走,身上的伤得不到救治就会死,不带走的话就是欺君之罪,王九儿死,还可能连累九族。纠结的王九儿虽然心里一直在做着思想斗争,但是手上不停的忙活着,她看到的只是一具血肉之躯,数米长的伤口在背上溢出无数鲜红的血液。王九儿是不忍心的,所以尽管一直做着思想斗争也没有去告发安陵,她想着不着急一时半刻,既然心里不安就先治好他在送去给父亲认错,反正王府守备森严,她这样想着。
等王九儿忙上忙下收拾好他的伤口时,自己也累的够呛,所以回绝了前来送餐的丫鬟,托着疲惫的身体回房后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白天,吃过早饭的王九儿,才慢慢来到安陵的房间,推开门发现安陵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碍了,额头也不烫了。
“你,别怪我心肠不好啊,等你醒来我就把你交给我的父亲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也不是好人,哎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样吧,你醒了可别怪我呀!怪就怪我们是敌国的关系吧!”
说着王九儿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想要立马站起来走掉,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抓住了王九儿细细的手腕。
“不是我做的,是皇兄!不是我做的!父皇……”
床上的安陵显得很不安分,嘴里一只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做的,这样的话。眼泪一直往外流着,王九儿转过头看向这个男人安陵,他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觉得这个安陵此时此刻一定需要人陪陪,所以同情心泛滥的王九儿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唱着母亲给自己唱的童谣。
“睡吧……睡吧……”
唱完歌的王九儿,一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个目测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男人,也感觉到这个男人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他的世界可能和王九儿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说王九儿过的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公主,那安陵就是生活在沼泽里的乞丐。王九儿突然很想走进安陵的心里,去看看他的世界,这是她这个“小公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她的好奇心已经占据上风,所以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去,所以王九儿从这一刻就上当了。
安陵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王九儿正在安陵的床边打盹,醒来的安陵看着这个睡没睡相的小姑娘,不经笑出了声音,这一声把还在做美梦的王九儿吓得不轻,反射性弹跳起来呆呆傻傻的看着床上的安陵说
“那个,你……你醒了啊。渴不渴?饿不饿?”
觉得很尴尬的王九儿早已经把女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用脚趾头都能扣出一座京城。
“不……不用了……”
安陵脱口而出,但又觉得自己嘴唇确实又些干裂,于是改口道
“可以的话,我想喝一杯水……”
“哎!哎好的, 你等着啊!”
听到安陵的话,尴尬的王九儿迅速跑向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小心的递给安陵。
“谢谢你救了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喝过水的安陵说话也有了几分生气,更有几分悦耳清新。
“不不不,一点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嘿嘿……”
王九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缓解现在尴尬的局面,只好安陵一句她一句的回话。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王府,没猜错的话你是从天牢跑出来的敌国皇子安陵吧!”
王九儿突然严肃的问道!
“是,我确实是敌国皇子从天牢跑出来的安陵。”
安陵隔了很久才说
“那为什么又跑进了王府?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来话长,因为那日是秘密转移,所以看守我们的士兵很少,我就趁看守我们的士兵放松警惕打晕了他们,然后就跑出来了,但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想第二天满城都会有士兵通缉,他们那里都会去,但是将军府不会,而且我又有伤,所以我就来了。至于我怎么进来的我会武功,这些翻檐走壁自然不在话下。”
安陵很从容的说完这一切。
“你说谎,王府守卫森严,尽管你武艺高强,也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而且偏偏是我的院子。”
王九儿很不甘心
“可事实就是这样,为什么到了你的院子,是因为你这正好有一间空房,仅此而已。”
安陵依旧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