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烈焰黑宗(下)
“黑宗,这便是墨镜宗的大致分布,如若您不满意,我再遣些仆从按照您的意愿来修葺。”
青木跟随苏长雪沿路看了墨镜宗的每一处楼阁,见苏长雪并未表露不耐之意,青木在心里暗自才松了口气。
“这里是为曾经何人所住?”
苏长雪的目光忽而停留在一处精致的厢房,抬脚走了进去,这里的陈设仿佛历经了几百年却未沾一点灰尘,足以见得这里时常有人打扫。
“这曾是先黑宗所居之地。”青木忐忑道。
“这里的所有陈设一律换掉,我向来不喜这等繁琐的物件,日后莫要再摆在这里。”
苏长雪将一绣工精巧却繁琐的结帕仍给了青木,这原本是魔界先机魂阵子算出这日黑宗降临,特意派人绣制的结帕想要讨得圣主欢心,却不料反倒弄巧成拙。
“怎么,舍不得?”
苏长雪见青木攥紧了结帕未曾有扔掉的意思,便又将结帕取了回来,仔细打量这才发觉这帕子不同于寻常帕子,乃是以诸多灵修之血所绣而成。
“做这结帕之人是何人?”
“此帕乃是先机魂阵子以一百个修道孩童灵血而祭,让绣工云锦以金丝绒编造而成,不料黑宗并不喜这繁琐的样式,待我今日只会一声绣工坊,他日再另行安排。”
苏长雪抚了抚这结帕,目光阴郁,“看来这魂阵子对于本宗的到来颇为费心,既然如此,我便不能驳了他的好意。”
青木一听,当觉得苏长雪接受了这结帕,欲待要欣喜感激,却不料苏长雪后一言顿时让他仿若掉进了冰窖一般。
“既然他这般阿谀奉承于我,便将他剥骨抽筋,关于墨镜宗的玄阁之中,每日替我观测星象预测旦夕祸福可好?”
“宗主饶命,魂阵子也不过是一番好意,还请宗主三思。”
青木惊得一身冷汗,忙跪地而道,苏长雪只是浅笑,将结帕掷在地上,冷言道:“好意,还是另有所图?”
青木忙拾起结帕,结帕经过苏长雪魔气的凝结,俨然显露出一排细小的符文:孤王煞,逆流而亡。
“这……怕是魂阵子定是被奸人诬陷。”
青木本欲想在魂阵子面前邀功,自己将结帕交给了黑宗,岂料黑宗这般性格偏激,如今他也只能明哲保身。
“你的意思是本宗冤枉于他了?”
“这……”青木一时语塞。
“还是他是魔尊之人,本宗无权处决于他,既然如此,那本宗今日便要破破这个例,照我说的做。”
“是。”青木颤颤巍巍起身而道。
“我乏了,无事你便先退下吧,明日将这墨镜宗的仆从婢子差遣来,本宗要一一挑选。”
“是,黑宗。”
于是,处决魂阵子一事便惊动了魔界九宗,震惊之余外,整个黑宗上下也是大洗牌,不仅楼隐派去的几万精兵被全数换掉,就连墨镜宗所有陈设皆全数改变。
一时间九宗的长老皆对这位黑宗敢怒不敢言,便上书给魔尊楼隐,出面商谈。
“说吧,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墨镜宗正厅,苏长雪轻啜一口香茶,目光里无一丝波动,而面前的楼隐眉宇深锁,似乎在权衡言语。
“阿雪,如若你还在怨恨于我,大可不必在九宗掀起如此巨浪。”
楼隐,我所做的,都是我的权利,你无权过问他们的生死。”
苏长雪忽而起身,目光冷峻,看向楼隐,一身黑羽长衫散发着微芒,红唇轻启,又道:“所以,你这是在质问于我?”
“阿雪,你如今怎会变得如此残戮?”
“比起魔尊昔日所造下的罪孽,本宗自认为不及于魔尊,若是无事,还请魔尊不要再打扰本宗修行。”
“你!当真是一点情面不讲了。”
楼隐心中涌起一丝悲愤,随后道:“好,你这般于我,我不怨你,但你记住,如今你身为魔,所做的一切屠戮,都是在毁灭自己。”
言罢,楼隐不做停留,拂袖离去。
“他生气了。”
苏长雪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与身旁的暗卫润玉而道,润玉长相颇为清秀,却是魔界赫赫有名的杀手,智谋与胸襟让他成为了苏长雪宗上的掌宗者,他见苏长雪愁眉不展,便道:“宗主可曾与魔尊相识?”
“相识又何妨,我与他之间已经有了太多隔阂,润玉,挑选魔兵一事可有着落。”
“已经按照宗主要求如数挑选,这是所有魔兵的兵册,还请宗主过目。”
不得不说,润玉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办事能力,苏长雪寻得他时,他还只是生死门的一个隐藏于暗处执行暗无天日的杀手,可如今执掌大权却分毫不乱,足以见得苏长雪这步棋下得有多精准。
苏长雪缓缓接过润玉手中的兵册,仔细翻阅了起来,上面着墨,不仅将每个魔兵的身世以及性格描述得十分到位,还将其缺漏之处一一而明,她道:“看来,你果真是屈才了。”
“能被宗主赏识,是润玉之幸。”
“我且问你,你可知这云锦究竟是何人?”
“云锦?”
润玉听到此女名字,顿时秀眉拧成一团,“宗主可是说的绣房的那位云锦姑娘?”
“正是,昨日翻阅所有卷宗,都不曾寻到她的名字,她究竟是何人。”
“此女身份复杂,且不是魔族中人,如若宗主想要了解于她,待润玉整理好卷宗,再交由宗主过目。”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