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血战漠北
“无情的血……”
铁莺歌说完此话,便垂下了伏在拓凌脸上的手,仿若在拓凌身边沉睡一般,然而身子却冰冷得令人惋惜。
拓凌神色微凉,在铁莺歌额前轻轻一稳,随后将她缓缓放下,拔剑而向。
“铁黎花,当真是我高估了你的人性。”
铁黎花从方才的震惊中迟迟未走出来,拓凌的一字一句都仿佛针扎一般烙刻在她心里。
“莺歌……”
“铁黎花强忍着悲恸的情绪一步步向前,欲待要接近铁黎花,然而面前的无情却毫不留情将她伸出的手紧紧握住,随后泠声道:“你不配碰她。”
铁岭见状,忙奔向前去接住了被无情推得一个趔趄的铁黎花,眉头微拧,道:“铁姐姐是我们铁氏的族人,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姑姑带走她。”
“那便要问问你们的铁家掌宗,究竟隐瞒了你们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无情冷哼一声,随后将铁莺歌抱起,朝雪碧宅院而去,拂袖而往,顿时宅院周边一片幻光,凝结的结界犹如铜墙铁壁。
铁岭对于无情的话语颇为疑惑,而拓凌则用手中的那柄剑逼使铁岭后退,铁岭欲待要再向前辩论,被这剑直指眉心,便缓缓后退。
拓凌脸色苍白,四周一片死寂,他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空气中唯能听到他浓重的喘息声。
“拓凌,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铁黎花不曾想到身后这些人为何按兵不动,心里却是沉在谷底,她一掌拍出,拓凌随后转身而过,堪堪躲过这一击。
“铁骑,我们该出手了,拓凌已经接了姑姑一剑,若是再负伤打下去,怕是定会葬身于姑姑剑下。”铁木焦急道。
“还未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看着拓凌胸口处汩汩流出鲜血,然而令他惊异的是拓凌只守不攻,似乎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
果不其然,几番交战后,拓凌背后已渗出鲜血,几道血痕爬上他的嘴角,他的背仿若盛放着夕阳,残阳如血。
“拓凌,还手啊,你不是曾是西域国度第一武修师吗?”
铁黎花吼道,从嘴里吐出几枚暗镖,拓凌站稳阵脚急遽向后一闪,却不料那暗镖又回旋而来,见拓凌仍是只躲不攻,她道:“拓凌,你若再不还手,何故对得起莺歌。”
铁黎花的声音犹如一道霹雳,深深重重地击在了拓凌的心上,他看向铁黎花,眸子里满是悲韧,“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无需你来插手,我敬你是长辈,让你几招,也好过你曾经有恩于我,接下来,便让我们公平一战!”
两剑一指,黑芒终于出现,苏长雪趁近乎所有兵力都调转至雪碧宅院,与长风二人带领一部分兵力前去铁氏宅院将其缴尽,如若归顺之人则留下待命。
拓凌嗜血的黑芒,犹如那苍穹之下的月牙,那黑芒夹杂着极重的血腥味,清幽而孤傲,又如朝堂之上的白羽,圣洁而纯正。
“拓凌公子会赢了那铁氏的掌宗吗?”
“他二人胜负难辨,况且铁黎花并非善人,不过好在拓凌也不是一个绝对善心之人。”
苏长雪看着面前沦陷的铁氏阵营,勾了勾唇角,“但是铁黎花并未想到,我会活着回来。”
寒风呼啸,卷带着尘沙而过,在铁氏阵营的兵卫暗卫皆臣服于苏长雪和长风,令他二人微微有些惊讶。
“你们的骨气呢?”长风泠言道。
“我们受制于铁黎花多年,这些年她逼迫我们服下蛊毒,为她卖命,这么些年,兄弟们对她已然是怨声载道,如今便是宁愿死也不愿再为她卖命。”
长风见一众人态度诚恳,不免道:“罢了,既然是受制于人,便不再追究,与我们一道随行前往雪碧宅院了。”
“怕是不能遂姑娘和公子的愿了,这铁氏营帐有结界,乃是铁黎花所布,这进来容易,出去怕是要废些时日了。”
而另一边,拓凌微微颔首,下一瞬已化成数道影子朝铁黎花攻去,铁黎花不曾想到拓凌修为竟精进这般程度,她被这一击震得近乎损伤了心脉,用剑抵住身子,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拓凌虽占了上风,背上的伤口又渗出鲜血,嘴角更多的是爬上了一道血痕。
剑影仍然以极速映在铁黎花眸子中,拓凌换了数招,铁黎花只觉得内力虚空,接连接下拓凌的几招,经脉有微微震碎的疼痛感,铁岭见状,随后护在铁黎花身旁,拓凌这才停下了施招。
“别逼我,让开。”
“拓凌,姑姑乃是铁家的掌宗,之前在西域曾有恩于你,你何故要如此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拓凌冷笑了几分,收了剑,看着铁岭扶住铁黎花,后道:“铁氏宗主欺上瞒下,妄图掀翻西域朝政,即便铁氏仍有良心之人,但铁氏把控朝政已然是事实,我奉命屠铁氏满门又有何罪?”
“你没错,错就……错在,我们是铁氏子女。”
铁黎花凄惨一笑,随后重重咳了几声,捂嘴而视,却发觉自己已咳出了暗红的鲜血。
她忽觉凉意不断,绕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亦是知晓她体内的内力已然崩塌,看向拓凌时,多了几分悲凉,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他,“你终其一生都不会走出这漠北,拓凌,我诅咒你。”
铁黎花含笑,随后转身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一众军队,嘴角渗出几丝血迹,目光冷峻,“看来,是我大意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姑姑,怪就怪就草菅人命,视认命如草芥,弟兄们跟随你出生入死,最后却葬身于大漠之中。”
铁黎花并未反驳,低着头而笑,随后她口吐鲜血,那手中的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身子,她视线愈发模糊,恍而间看见一清丽女子翩翩而来,她极力想要看清女子的面孔,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耳边是铁岭不住得呼唤,身后是铁木和铁骑悲痛的目光,铁黎花勾了勾唇角,自是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不过让姑姑无法如愿以偿的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想走出去,也绝对不会靠上天怜悯。”
拓凌笑笑,随后踉跄着向前,吼道:“谁愿意追随我一同走出这大漠!”
“我愿意。”铁木道。
“我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