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慷慨赴死
众人听到城门楼上,一人替史卫义答应,接下李东林的生意,都是大感意外,不禁纷纷向东城门楼上望去。
只见城门楼上,高高的站着一位身材挺秀高颀,脸庞白皙,眼神有些深邃阴沉的中年人,此时正睥睨着城楼下众人。
那中年人身穿蓝色绸衣,腰系紫丝腰带,站在城门楼上,临风而立,腰带随风飘扬,配上一身的冰冷孤傲,飘逸出尘,让人心生敬仰。
那中年人身后,则站满了在衙牢劫囚的大师兄等众师兄弟,那小师妹和桑薛夏三女侠也赫然在列,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然控制了东城门楼,只见原城门楼上的军士,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呵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王驸马当面么?老子当是谁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你也是来掺合剑谱这档子事的?”李东林看到那城楼上飘逸出尘的中年人,不禁呵呵的讥笑道。
“哈哈,多年不见,李侍卫依然风采如旧,还是那么快言快语。”城楼上的王驸马也哈哈大笑道。
史卫义见到王驸马突然现身,也是大感意外,手下的许多军士不待主将吩咐,早已自觉的向那城门楼围去,城门楼上的王驸马气定神闲的,冷冷看着这些军士,把自己等人重重围住,脸露不屑。
“听说王驸马当初去了西蜀,还创立了一个什么剑派,不再过问世事,如今不在山上修仙,怎么有闲空光临宋城来了,让鄙人真惊喜莫名啊,哈哈。”史卫义见自己的军士已包围了城门楼,也拱手向王驸马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道。
“呵呵,好说,好说,老夫当初走得太匆忙,在宫里落下了一样东西,让老夫至今都遗憾不已,这不,听说那东西在宋城有着落了,老夫这不就亲来取回去了嘛。”王驸马见史卫义向自己打哈哈,便也大声阴笑道。
“王驸马说的那件东西,不是那御剑谱吧?”史卫义明知故问道。
“不错,便是这御剑谱了。”王驸马直视史卫义,干脆的答道,随后又语气坚决的说道:“还望史大人通融则个。”
“可这剑谱,乃当今皇帝明旨宋城上缴,王驸马的请求,实在让小弟很为难了啊,要不,王驸马先上京城,问问咱们的皇帝陛下,说不定皇帝陛下看在同王驸马连襟的关系上,便把那剑谱赐给了王驸马也说不定呢。”史卫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拒绝道。
自史卫义的军伍包围了李东林等人,现在又来了个王驸马,李东林自知自己等人已是插翅难逃,便把心胸放开了,如今见史卫义和王驸马在争执还没到手的剑谱,不禁哈哈大笑,插话道:“两位,可商量好了,究竟由谁来跟老子做这门交易了?”
王驸马闻言,望了史卫义一眼,哼了声,道:“李侍卫放心,老夫既然敢跟你做这个交易,便能保你们安然离开。”
史卫义听王驸马说得硬气,不禁嘿嘿冷笑道:“没有本官的命令,老夫倒要看看谁能离得开宋州城。”说完,大手一挥,众军刀枪出鞘,弓张弩上,戾气森然。
只见城楼上,王驸马的手下弟子,也竖起了从城楼守军那里缴获的军盾,刀剑出鞘,两百多身有武艺的人分站城楼,威风赫赫,气势不输史卫义的军伍。
眼见史卫义和王驸马两方剑拔弩张,大战在即,李东林怕殃及池鱼,伤了刘狗娃他们,便踱步出来,笑道:“两位既然商量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也不用动刀动枪的,吓坏了这些孩子,老子时间有限,也无心观赏你们杀来杀去的,不如由老子做个提议如何?”
史卫义和王驸马闻言,都不作声,一起看向李东林,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提议。
“先放了老子身边的这些人离开,老子如今已是废人一个,留下来跟你们做这笔交易,反正老子跟你们哪个交易都是这个条件,如何?”李东林说出他的提议。
史卫义和王驸马二人听了李东林的提议,都噤不出声,犹豫不决,怕放了刘狗娃等人,李东林没有了顾忌,又不肯把剑谱的下落说出来。
李东林见状,知道他们的想法,不禁又说道:“你们不相信老子,老子也不相信你们,怕把剑谱的下落说出来,你们也不会放过咱们,这是两难抉择,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或不信,反正老子也不存什么活命的希望了。”说完,从怀中艰难的取出一把匕首,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慢着!住手!”史卫义和王驸马见状,立刻同时大声喊道。
“阿爹。”傻子见他爹取出匕首要自刎,也惊叫失声,向李东林跑去。
李东林微笑的,望着跑近自己的傻子,柔声道:“石头,阿爹没事,阿爹只是吓吓他们罢了。”
安慰了一下傻子,随后李东林又抬头望向刘狗娃,说道:“刘大人,承蒙你照顾了石头那么久,老夫还没来得及向你说声谢,你不会见怪吧。”
刘狗娃忙说道:“哪里呢,俺跟他很是投缘,一直把他当作自己兄弟相待,李叔客气了。”
“那好,石头他自小便没了娘,怪可怜的,一直跟在老夫身边受苦,老夫对他,也粗于管教,愧对他娘了,老夫平生甚少求人,刘大人今后能不能,再替老夫照顾他一二。”李东林说完,用恳求托付的眼神望着刘狗娃,期望着刘狗娃应承。
“李叔,他们要那什么剑谱的下落,你便告诉他们好了,他们也不一定找得到啊。”刘狗娃听到李东林托孤般的话,知道他要为了本什么破剑谱,而独自慷慨赴死,非常不值得,不禁规劝他道。
“其实那剑谱的下落,谁也不知道了…….”李东林轻声说道,然后又微微一笑,提高声音,对刘狗娃说道:“刘大人,你带着他们先出城去,老夫随后便到。”
刘狗娃想不到,李东林也不知道那剑谱的下落,只是想把自己等人送出城,而诓骗史卫义王驸马他们,否则,自己这些人,当真一个也活不了。
刘狗娃也知道,李东林说后面这句话,是要自己不要告诉傻子,他独自留下来赴死的意图,让自己把他带走。
“李叔……”刘狗娃还想说些什么,李东林却以眼色制止了他,把傻子叫了过来,说道:“石头,阿爹以前疏于照顾你,心里一直都很是内疚,等会跟着刘大人他们先出城去,到了城外,以后多听听刘大人的话,知道吗?”
傻子傻乎乎的应了声,听不出他爹的话意,刘狗娃却听了个明明白白,不禁心里很是难过,说道:“李叔放心,石头是俺的兄弟,俺会照顾好他的。”
李东林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傻子却问道:“阿爹你不跟咱们走吗?”
李东林闻言,眼睛红红的,哑声道:“阿爹还有些事要交代,交代完了,便出城去找你们。”
“是那什么剑谱吗?阿爹给他们说了,不就可以跟咱们走了吗?”傻子继续傻乎乎的追问道。
李东林听了傻子的话,难过的转过身去,声音哽咽道:“石头听话,先跟刘大人出城去,不要任性,以后多听听刘大人的话。”
“咱们先出城去吧。”刘狗娃拽住傻子,望了李东林一眼,便带着他和黄三等人向城外走去,城中的军士,得到了史卫义的示意,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刘狗娃知道,等自己这些人走远,李东林的骗局行不下去时,肯定会自刎,或拼命,免得在牢里受罪。没走多远,刘狗娃便想起了一条毒计,让李东林死也拉上几个垫背的,不禁又独自折返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