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你可闭嘴吧你

“他们在干吗？”孟博贤瞪着十二区范围内并排着的两门炮，充满怀疑道：“同时造两门……材料够吗？”

“够的吧，”程五纪也在琢磨，“小赵说有备件的，应该所有东西都起码有两套。”

“那要是两门炮都出点事，不就两门炮都废掉了？”孟博贤谨慎道。

“不好说。”程五纪思考片刻，又说：“就算都废掉，剩下六门炮应该也够了。”

孟博贤心中默算。倒也是，炮体都建起来了，一般也不会差最后那点灵石的点数。按一个区百分之三十六的标准击毁量计算，六门炮已经够把那三块石头炸两遍了。

他放下心，举着“千里眼”镜片继续往后看：十三、十五区都没有看见炮的影子，想来是放弃了；十九区……

“十九区那个炮是不是长得有点不一样？”孟博贤将镜片视距调了又调，使劲想看清最远处那门炮的样子。

程五纪也仔细看了一会儿，说：“它好像不止一个炮管。”

确实如此。那门炮的炮管明显比其他的炮都要粗一点，而且不是个正圆形，看上去就像有好几根炮管捆在一起了。

“真怪啊这东西……”孟博贤嘀咕道。

“总有他的道理吧。”程五纪说。

也是。虽然翎仲那小子狂得让人牙痒痒，但确实有点料。不说别的，就他这个脾气，居然也能筹足造炮的一百万灵点，这简直是个谜。

这天日终，孟博贤又一次踩着宵禁钟走进了寝舍。今天是他们的灵源炮收尾调试的日子，又碰上需要做锻体计划的阳日，因此时间格外紧张，不得不忙到这会儿才回。

他走进内屋，程五纪正巧从里面出来。

“博贤，”程五纪喊了他一声，“你今天做训练了吗？”

孟博贤想起了抽屉里的那些假灵琼，一股倦怠感涌上，“没……我今天好累。”

“中断可能就没效果了。”这位“巴普洛夫”显然对他的实验十分上心。

孟博贤只能强撑道：“好吧。”又问：“几时做验证啊？”

“等这阵子忙完，过一两天吧。”程五纪说。

“行。”

孟博贤坐到书桌前，拿出抽屉里的红纸和灵琼，一如既往地将它们摆在桌面上。他从桌面上的盒子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丢进嘴里。

熟悉的柑橘甜香在口腔中逐渐泛开，他一手撑着脑袋，开始对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孟博贤衷心希望能尽早验证。他并非对此抱着什么期待，只是对于每晚要盯着这么一堆东西傻看，着实有些厌倦了。

趁早证明这方法没用吧，放弃也罢。

他拿手揉了揉额心。他真的很困，都有点头疼了。

其实，能不能掌握也没那么重要吧？各区开建的灵源炮看上去都挺顺利，百分之二百的击毁量足以让那三块石头在空中湮灭，似乎不需要多余的灵石来兜底了。

孟博贤依然在期待正式发射的那天。他想看到最盛大的“烟火”在空中绽放，一切的努力都开花结果。

嘴里的糖才吃到一半，恶心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暗自琢磨要不要悄悄把糖吐掉，早点去洗漱睡觉。

突然，程五纪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你头疼吗？”

孟博贤这才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揉着额心，含糊应道：“也不是疼，不太舒服。”

不知为何，程五纪露出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缓缓道：“先贤所言，额心间有灵台，真魂栖于此中。”

孟博贤有些莫名，“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程五纪视线移向了桌上那些灵琼。

孟博贤起先还不明白他在看什么，下一秒，突然停下了手。

“你……”孟博贤盯着躺在红纸上的漂亮晶体，脱口道：“你什么时候换掉的？”

程五纪没有回答，他走过来，伸手按上了孟博贤的额心，“闭上眼睛。”

孟博贤懵懂照办。他感到五纪的手指轻微发热，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那股热度而至，流入了他的额心。

他仍然闭着双眼，但面前竟然像有光透了进来，眼前的黑暗开始变得稀薄。

他看见一根根线条浮现出来，乌暗的色调区分出了深浅。面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细致，他清楚地分辨出了书桌和架子的轮廓，桌面上的那张纸也渐渐浮现……

他看见了。

纸上摆放着的晶体颗颗分明。

他看见了。

在它们之中，一圈圈奇妙曲折的纹路正在往复盘旋，永无止息。

二月十八（阴）日。

这是翎仲和赵新辞认证过的最佳发射日。在这一天，脊道上空常年鼓动的气流将处于缓和期，同时，三块飞石汇聚于新生区上空，有利于各区齐射，效果最好。

同学们早已听说了今天是发射日，哪还能安心学什么东西，纷纷向任课的林清宴告假。

“老师，让我们看完再上课吧！”众人都央告道。

林清宴一笑，合上了百裔图，道：“走，我带你们上室外课。”

上午九点。

筹备发射的人们已经早早在脊道上准备好了。为避免干扰，他们请老师将一区绝大部分人留在了教学区的浮台上，只让核心人员和造炮小队守在灵源炮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