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记忆
“好,这是承诺。”
反正也回不去,江洛歌和阿辞索性就躺在地上数着萤火虫,数着数着两人渐渐睡了过去。
李瑾容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躺在萤火虫的的中央熟睡着,就连身边的动向,都没能将他们吵醒。
他见到二人都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他慢慢走近他们,不忍打扰,在他们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瑾容这段时间与阿辞走的很近,似乎是当做了一种习惯,夜深人静时,才想起今日似乎还没有见到阿辞。闲来无事想要去看看他,才发现帐篷里并没有他们的踪迹。就连被褥都整齐的。派人去询问才知他们似乎是出去了,顺着下面人指的方向寻了过去,这才发现了他们。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种久违的归宿,将自己的心填的慢满满的。他不懂这种奇妙,为何只有在阿辞的身上才会找到。可每当见到阿辞,总有一种莫名的羁绊,似乎见到他,他才是一种真正的放松。
身为帝王,他知道这种归宿感,是致命的。尤其阿辞还是李霆轩的孩子。可他从心底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解,却甘之如饴,似乎把它当做是一种本能。
一只萤火虫,落在江洛歌的鼻尖处,似乎带着些许的瘙痒,让江洛歌忍不住揉了揉鼻尖,朦胧中似乎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侧颜轮廓,棱角分明,恍然间江洛歌似乎回到了当年,在不落城的日子。
“瑾容…你来了。”低低呢喃,带着些许的亲昵。
周围太过安静,这一声轻喃,直接入了李瑾容的耳。他的心口一窒,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涌而出,可迟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的心,莫名的开始心慌,恐惧,甚至变得揪着疼一种莫名的情愫充斥着他的心口。
心脏,脑子,像是被撕裂般,骤然而至。李瑾容疼的想要抓住什么,让自己不再这般诡异的挣扎。恍惚间捉到了一处柔荑,似乎将这种痛全副的转接到这一处柔荑上。
江洛歌被手中的一震剧痛惊醒,睁开眼看去,便是李瑾容苍白痛苦的脸,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只手死命的揪着自己的心脏处。
江洛歌顾不得其他,大惊失色“瑾容…你怎么了?”
李瑾容虚弱的躺在江洛歌的怀中,似乎连喘气都是微弱的,江洛歌吓的脸都白了,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瑾容…你别吓我啊,李瑾容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着我。”
李瑾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口处的疼越发强烈。
江洛歌完全没有了方向,她不知道李瑾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甚至没有追究李瑾容为何出现在这。
将他的头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着急道“李瑾容,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你就算是出个声也好啊。不要这样吓我。”
下巴抵在李瑾容的脑顶上,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声声的低喃,像是一种致命的催命符…让李瑾容的那一处无法宣泄的出口,终于找到了一处裂痕,往事的回忆犹如洪水般重新注入着他的脑海之中。
一桩桩,一件件,那失去的空白记忆,心口的缺失,那笑魇如花的脸。坚韧的,绝望的,孤注一掷的,魂牵梦绕的那张脸。那个他刻在心底的女子,那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妻子。以及那个为他留下一丝血脉的孩子。
“瑾容…你不要吓我,求求你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江洛歌还不知李瑾容已经找回了意识,依旧浑然味觉的抱着他的身体低喃着。
这熟悉的呢喃,熟悉的气味,让意识并未清醒的李瑾容,似乎找到了一处救命的稻草。
他的身体恢复力气的那一瞬间,李瑾容挣脱出江洛歌的怀抱,翻身将江洛歌扑倒在地,霎那间,刚刚沉寂的萤火虫,再一次被惊扰,纷纷落荒而逃,碎成漫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