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晕了?
燕小七从驯马场正门进入,沿着围栏向月香舀一行人所在的地方走去,四周三三两两聚起的贵族公子小姐们无一不注目她那位长姐。
“那位可是燕云朵,燕司祭的嫡女。”
“如此倾城倾国的美人,可不正是!”
“听闻其母夕碧夫人当年亦是堪称绝色,咱们东国燕司祭那也是仪表堂堂神逸俊朗,这二位鼎贵之人的嫡女自然是与众不同极为出挑······”
“再怎么出挑也是个福薄的。”
“福薄?怎地如此说?”
“她先前不是被君后娘娘许给二殿下了做妻子吗,可惜二殿下英年早逝,要不这位倾国倾城的燕家小姐,早就成王妃了。”
这话里话外到真是充满了讽刺,莫不是有仇?燕小七本走在围观人群的后方,她稍稍放慢脚步侧目看了看言辞犀利的女子。不想见那女子的容貌竟与燕云梦有几分相似,一身娇艳的海棠红罩一层晶莹薄纱,那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很是耀眼。乌亮的青丝梳成高高的发髻,发间不见流苏宝珠,反是缀满了星碎的水晶叫人看着好生别致。
燕小七见女子的腰身上坠着一颗菱夕珠,菱夕珠生冰晶六羽守御,每一片轻如禅翼,随其主人静动而颤。
原来是出身羲和一族的嫡系,燕小七收回目光,这菱夕珠乃是羲和一族的标志,菱夕本是生长在羲和一族封地上的独生植株,能长三尺二存,结紫褐果实,其主杆坚硬,枝叶却是轻盈非常能迎风展动。
菱夕结成的果实是自身吸收天地精华之果,果实结成的过程异常美艳,一层一层透明轻薄的枝叶蜷卷起身躯聚拢,生成一粒一粒冰晶汇聚在枝干顶端凝成珠圆之形,颜色由浅入深,先是透明,渐次浅黄,而后生绿,待冰晶全部升腾,菱夕珠吸纳圆润,珠外成化一片一片冰羽守御其果实,此时外有修灵高强之人,渡化灵气于菱夕珠表层相护,待冰羽未消散前将它采下,方是保留菱夕珠最美之态。
根据修灵人渡化灵气的强弱,能保留的冰晶羽翼之数也是有所不同,六羽冰晶为冰羽最多之数,瞧看那女子身上的菱夕珠又是最接近紫褐色的葡萄紫,一介庶出子嗣怎能佩戴紫色的菱夕珠冲撞嫡子嫡女呢?
从模样上与燕云梦有几分相像,出身是大夫人的母族,燕小七粗略在心算了算,大夫人有一长兄有一幼弟皆生有嫡女,不外乎是出身这两家的其中一个。
她长长久久的年月都不曾出门一次,今日是怎么了,能碰见这么些沾着亲带着故的人,还是西郊马场本就是天家富贵一类常常聚集之地,那它背后的主人,定不是一般从商者。
燕小七继续向前走,对面刚好迎来同自己一样带着面具的朗夜,他身后的华泽架着那个音画公子的随行人,站在旁边的月香舀怀中抱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小兽,她细细看了一眼那小兽,猫面,长尾,足上长着一圈银色绒毛,若是小兽的双瞳为异色,应是天生灵兽晶眠,天生灵兽历经修行成年后会变化为圣兽,此变化类似他们贵族渡化的长生礼,一道划分生死的必经劫难。
浮空大陆上的圣兽应该只有王族配驯化!如果月香舀怀中小兽真是晶眠兽,那这位名义上是音画公子随行人的何离,究竟是什么身份?可她所见的晶眠兽不过是出现在雪絮山书阁中的图册绢画当中,因此不能笃定自己的猜疑,燕小七只问:“这是怎么了?”
“阿离对挂在围栏上的植株很好奇,站得近些去观赏,不想这东西浮起一片红雾,然后他就昏过去了。”
朗夜声色起伏,故作着急模样,华泽从旁附和着:“好好的一个马场,怎么竟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毒没毒?”
“不是人家放的东西奇怪,是他性格古怪才对,四周围观的人不少,怎么就他昏倒了!”来驯马场不看驯马到是盯着别处,如此三心两意,不入正途,难怪世人评说他行为乖张,肆意不羁。月香舀懒得理会他,到是听秦七公子说道:“我们先在近处找个地方放下他,再去寻个马场里小厮问问,那围栏上的植株到底是什么,何离因为什么昏倒,也好找到让他醒来的法子。”
“还是秦公子想的周到,华泽你先去安置何离,我去找个小厮来,香杳你陪着秦公子,何离的这个灵兽就交给我好了!”
月香舀将怀中小兽送到朗夜手中,并提醒他:“你一会先回华茂阁告诉公子一声,省得公子见尔等迟迟未归,以为咱们故意怠慢他呢!”
“好。”
燕小七看着他们往瞻望楼的方向走去,暗道华泽气力十足,才刚从王城里折返一趟,为他那口腹挑剔的主子采买吃食,现下又托着和他身量一般壮实的昏沉男子走了一路,气息不乱,步伐沉稳,看样子修灵应是不错。
“秦公子,我们往前去看看吧!”秦七公子的身量瘦小,站在人群后方,看得是人群的背影和发髻,燕小七原怕燕云梦认出自己,毕竟那日与她初见时,自己就是身着一身男装,秦七公子的身份她还要再用几日,眼下慎重些为好。
“香杳,若你家公子带上面具站在人群中,你可能依照身形轮廓将他认出?”
月香舀不明秦公子为何如此问,她不好回答也不好不答,“奴在公子身边侍候有些时日了,应是能认出。”
“那要是相熟时间短暂呢,比如我,摘下面具走在街上你可认识。”
“不能,奴又没见过秦公子的真容,怎么能认出来呢!”
燕小七赞同似的点了点头,是了,她戴着面具呢,“香杳,我们往前去吧!”穿过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燕小七站定的地方与那佩戴着菱夕珠的女子并不远。
她想着问晶眠兽的事情,便做好奇的跟着香杳打探:“我刚刚听朗夜侍卫说,你抱着的是一头灵兽,不知道它属于哪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