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手段足
这个消息到让杜六叶颇为意外,周兴这个“牛头阿婆”都审不出个名堂?刺客太狠?不可能……历史上的周兴,能把死人的嘴巴撬开,他和来俊臣一起发明的那十套枷琐,比如:定百脉、喘不得、突地吼、著即承、失魂胆……这些就不用细说了。
关键就是那——实同反,他让谁说自己造反了,那犯人只要看到枷琐摆在跟前,不用戴上,就立即承认自己谋反了。
还有什么反是实,意思就是,我是主犯,别人跟着我一起谋反。基本让犯人说啥,犯人都要说啥。
谋反是个什么罪?杀无赦!
更不用提那死猪愁、求即死、求破家……
总之,能轻易让罪犯交代他祖宗十八代罪行,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莫敢不从。
他还与来俊臣,一起篇写了历史上那赫赫有名的《罗织经》。
来俊臣也是个祸害,他以后还会诬陷太平公主造反,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小赌棍,还是已经犯了事在坐牢?在哪里坐牢?要不要先找个人把他暗杀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
哎……
难道,是因为现在的周兴,还没有领悟到罗织罪名地真谛?自己要不要把罗织经细节讲给他听听?抽空去开导开导他……?
这此酷史对付恶人没什么本事,对会无辜百姓到挺有一套,是需要好好调教一番。
杜六叶想着,就向裴澄欣开口道:“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过几天,我亲自去会审。”
裴澄欣还没有表态,就见惜金带着人,从前院进来。
杜六叶明白,这是宫中有消息了。
裴澄欣也不好多留,只悄悄说道:“程将军知道人关在何处,具体的事情,你可以问他。还有,一定要劝太子去参加亲蚕典礼,你若还不能让皇后娘娘订下我与太子的婚事。哼——我就把所有一切,交给那位贤皇子。”
也不待杜六叶回应,裴澄欣就媚笑着,拂袖而去。
杜六叶望着她的背影,顿足无语,许久都回不过神。
她为何一定要嫁给太子呢?
这个女人,一心想往上爬,想要出人头地。真是手段尽出,无所不穷其极。
惜金已行至她的面前,叫了好几声“杜贤人”,她才回过神,颇为失态地笑了笑。就引着惜金往里走,解释道:“太子和公主殿下,让我送县主出来,和她说了几句话,倒忘了时辰……”
“不妨事,我们快些进去吧,想来殿下们也是等得急了。”惜金客气地与她谦让几句,两人一前一后往绮云殿而去。
还未到室内,远远地望见李令月摆开了阵势,正与李弘下着棋。
惜金忙和杜六叶一起上前请安见礼,忙碌一番之后,惜金才开始将宫中的情形,细细地说了出来。
原来,李弘拿着那颗药,进宫向皇上呈奏,称药中含毒。皇上当然不信,忙宣了太医来验。谁知道李弘却是做足了准备,连太医都带上了,那名医正验过之后,说药丸中确实含水银,不利于消化;还有铅之类难以分辨的物质,总之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皇上一怒之下,就宣了明崇俨进宫对质。哪知那明文士,灰头土脸,鼻青额肿,缠着纱布,带着伤。皇上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明崇俨是在街头与人打架。才导致这副惨样。
而且那明文士,一口咬定,那宝悦酒楼是九皇子的产业,皇子纵仆行凶,如今又公报私仇。细数九皇子仗势欺人的种种罪行……远到长安城中,百姓流传的,唆使仆从投毒害妪。又杀人灭口……还叫袁大同包庇罪犯,伤天害理……
那李弘见他越扯越远,哪里肯依,只说他欺君罔上,谋害当今圣上,冀王居心不轨……
两人越吵越凶,谁也不服谁。最后,皇上只得请来了皇后娘娘和冀王。
皇后娘娘最近也为袁大同的事大伤脑筋,见状把那九皇子狠狠骂了一顿。哪知此前左右为难的皇上,这下倒是怒了。判定明崇俨居心不良,谋害龙体,正发狠要砍了他。
但皇后娘娘却说,此事不能草率,还要细查。加上明崇俨也不肯承认,那药丸就是自己献上去的。
所以,到了此时,那明崇俨依然跪在长生殿外。而皇后娘娘责骂九皇子无能,政务不通,也罚他跪在集仙殿外。
而且还派了新任京兆尹和大理寺卿,说是要彻查重审,长安“五妪案”。
听到这里,杜六叶却心中一动,她料想太子虽然病中,但太子府人脉甚广。比如太子太傅,都是天下闻名贤儒。她曾暗示太子,可以让太傅向皇后娘娘推荐,京兆尹和大理寺卿,加上有各地官员考核……只是不知道结果是否与她预料的相同?
她急忙拉住惜金的手问道:“大理寺卿是谁?”
惜金见她问得突然,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仔细想了想,才答道:“奴婢当时也候在长生殿外,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是让……平烨和狄云杰进京都述职……应该是两个名字,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杜六叶却已经心安的笑了起来,她望了望太子,又望了望李令月。
她知道,这两位肯定从中使了力。
狄云杰,虽然不是他们的人,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他公正无私,有他在洛阳,不管他任京兆尹也好,大埋寺卿也好!肯定会还天下百姓,还师傅,一个公道!
“也不知道宫里会怎么判?”李弘落下一子,他虽然长得弱不禁风,但棋艺是真的好。连杜六叶都要暗中叫妙。
“不管母后如何定夺,我只希望父皇平安无事。”李令月举着棋子,正在左右思量,不知从何处下手。
“那我们今天还要进宫向父皇母请辞,前往渊歌山吗?”李弘见他许久也不落字,不免好笑。
杜六叶也是看得呆了,她进东宫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李弘笑过。可见病中之人,保持心情愉快是多么重要。
“当然不去,对吧师姐?反正我们又不急在一时。”李令月审慎良久,才慢慢吞吞地放下一子,却又考虑要不要收回来。
杜六叶看她憨态可掬,笑道:“是、是、是,你说的都是……你们不如明天再进宫吧,还能打听到他们谁胜谁负,结果如何。今晚嘛,我也正好还有些事。”
杜六叶说完这话,看向程伯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