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覆没否
“师姐——”李令月咬牙,气恨地朝她撇了一眼,娇嗔道:“再不理你们。”
岚雾却并不害怕,也不管那么多,急忙摇着杜六叶的腿问道:“贤人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杜六叶悠然的拿着茶杯,轻笑道:“你先起来。”
岚雾就麻利的爬了起来,拍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又万分殷勤帮杜六叶继了杯茶。
杜六叶见她那个狗腿样,真是无奈至极,感叹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但恰在此时,刘将军又受伤了。就算我们想找出事情真相,证公主清白,我们也无人可用啊!公主有没有想过,要培植亲信?否则长此以往,在这宫中,只怕我们早晚得全军覆没,命不久矣啊……”
李令月点头,叹息道:“我何偿不想如此,只是我不会啊……”
“这有何难。”杜六叶看了看内室,只有岚烟、岚雾和守真她们几个可信的,才又小声道:“你看皇后娘娘身边的席风。八面玲珑吧?她还要送我们宅子,对我们万般照顾。
我们不回送她一些回礼,请她多多在皇后娘娘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揣摩不透,还可以求教席风姐姐嘛……”
“嗯,对。”几颗脑袋围在一起,连连点头。岚雾补充道:“连楷嘉公公那边,也多送一点好处……”
如此举一反三,几人商量了半响,初步制定了些方案。
李令月又叹道:“说起刘勤,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被那内务局的甘霖一气,到把他都给忘了。”
岚烟连忙接话道:“公主放心吧,早上奴婢已经亲自己去看了,有……夕萝在那边照顾着,他应该没事的。”
“夕萝?”李令月念着这个名字,真是心潮起伏,五内有感。这曾经是她最信任,最为倚重的人。哎……
“去宣姒玖,我们一起去看看刘勤。”李令月朝门外的小宫女吩咐道。
惜金忙屈膝应了,转身离去。
“贤人,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你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吧?”岚雾追问,她生怕公主名声受损,公主年纪小,不懂事。但是,她们这些到处走动的下人,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见桑骂槐,到时候日子就不好过了。
“是啊……”杜六叶起身,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本来我们应该派人去暗中调查一下那内务局的甘霖,看看他到底和吉瑞是什么关系。
但是,我刚才说了,刘勤受伤。守真虽然武艺高强,可我们现在皇宫,她也不好随意走动。那么只有靠你们了……”杜六叶说完,看向岚烟、岚雾。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问道:“贤人是觉得甘霖有问题?”
“没错,宫中送桐油是个什么时辰?是个什么惯例?虽然吉瑞是新人,所有事都可以推在他的身上,让他当个替死鬼。但却不可能毫无踪迹可查,切记不可走露风声……”杜六叶说完,又絮絮地说了些细节,岚烟自告奋勇的领命而去。
岚雾双手合十道:“真希望刘勤将军可以早点好起来,哎……”
正说着,恰巧姒玖也到了,进来请了安。李令月总觉得,与往日他一派局外人的淡定相比,今日他的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不免多看了几眼。
李令月在众人的环绕下,进入内室,由着惜风帮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亲自挑选了些往日黄逸云给的丹药。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禁卫军当值的休憩房间而去。
不知道为何,李令月看着前面清道的仪仗队伍,暗暗有些心悸,生怕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杜六叶走在她的旁边,好似心有感应般,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不能因噎废食。
李令月叹了口气,点点头,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刘勤离开长安后,虽然刘家在洛阳也有产业,他的叔父威远将军也在洛阳。但自他进宫后,因是公主贴身亲卫,时时寸步不离。还不曾拜访过叔父,一直歇在禁军当值的偏房。
此时,他头上缠着白色棉布,正四眼朝天的躺在床上,听着叔父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那么大个人,还让人那么不省心,都有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父亲前日来信,让我看着你点,你到好,才进洛阳就出事了。哎……”
有内侍唱道:“公主驾到——”
吓了他们一跳,刘勤连忙坐了起来,正要下床行礼。那威远将军则泰然抱拳,口中颂道:“莫将刘靖参加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李令月一面命人拦住刘勤,一面说道:“都免了,免了吧……威远将军也来了?”
“正是,莫将代替家兄来看望犬侄,这小子鲁莽,让公主忧心了。”刘靖拱着拳,说到“鲁莽”时,没有一点自责与不安,脸上反而挂着与有荣焉地自得。可见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李令月也客气道:“威远将军严重了,刘勤他忠心救主,才身受重伤。其心日月可鉴。理应嘉奖,威远将军不可相苛斥他。”
刘靖暗暗有些惊讶,本以为公主十来岁的小姑娘必定腼腆,没想她谈吐严整,礼仪得体,虽有戚郁,到比他想像的更加大方些。心里便有几分愉悦。
双方见过礼,契阔几许,李令月便示意姒玖为刘勤诊脉。
姒玖熟练地为刘勤查看伤口,重新换药。杜六叶见他又在刘勤的额头上施了些针,便问道:“可是颅内有积血?”
“正是……先施针放血,再配合着活血散淤方子。应无大碍。”
刘靖听到这话,见公主对刘勤的病也上心,渐渐便放下心来,称营中还有事,就告辞离去。
威远将军年纪较大,资格也较老,统领的是驻城官兵。刘勤他们本来就是晚辈,而公主她们也大多比较小,众人见到他在这里,未免拘谨。如今一走,气氛顿时就松弛下来。
首先就是李令月,她古怪地看着姒玖,别人发现不了,但这种细枝末节,却逃不脱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