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战况紧
隐隐约约听到快马疾蹄,扬鞭叱咤吆喝声,只见一列火把从湖的对面蜿蜿蜒蜒而奔腾而来。
程伯献和刘勤的心都暗暗拎起,惊疑不定,此时战况吃紧。如果敌方再来援,那今天可就真是要把命搁在这里了。
他们死了到不打紧,只怕还要连累宗族。最要紧的是,公主怎么办?而且杜六叶也在此,太子那边还指望着她呢!
“执事——”飘忽不定的童音响起,清脆如同出谷黄鹂。
杜六叶正一招“灵狐出窍”抬脚递跌,逼退死士。闻声怀揣连弩收势,回眸笑道:“井儿?你怎么来了?”
借着火把锃亮的光线,她看到井儿坐在一位少年将军的怀里,两人共乘一骑。
“我带施将军他们来接应大家了。”井儿甜甜地笑,兴奋地喊道。她身后的一名青袍小将,则手起刀落,已经砍中好几名刺客。
程伯献和刘勤高揣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地。
他们也认出来人,原来这名青袍小将,正是太子身边的亲卫,偏将施若寒,程伯献喜不自禁,和刘勤俱都高声喊道:“来得好——”
施若寒边奋勇杀敌,边回应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将军们莫怪。公主与杜姑娘可还安好?”
“哈哈——先拿下这帮贼人再说。”程伯献说着,一把钢刀舞得八面生风,无人能敌。
形势急转直下,此时已方人多,而敌方则人寡。死士们犹如困兽,已有几名不敌,见要被俘,纷纷举剑自戕。
杜六叶见了,喊道:“留下活口。”
那名擅长铁爪的刺客,见情形不好,还待要逃。刘勤哪里肯给他机会,刀锋逼紧,官兵们也配合默契,蜂拥而上。刘勤趁机
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只见他瘫软如泥,连自杀的能力只怕都没有了。软趴趴地像条死狗,不得动弹。
杜六叶冷冷站在风里,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有许多问题想问,比如:是不是你半夜潜入玄青观?是不是你杀害了空灵?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但她明白,时机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肯定也不会说的。
她暗暗地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绪。朝守拙几人道:“看好他。”
施若寒见大局已定,抱下在马背上的井儿。牵着她大步走过来,拱手朝程伯献等人抱拳道:“参见程将军,刘将军……见过杜执事。”
几人都面含微笑地抱拳还礼,唯有杜六叶出言道:“杜某白身而已,不敢受将军大礼。”
施若寒笑道:“执事这就见外了,玄青观是天家亲封皇家圣地,称你一声执事,本就应该。再者,寒临行前,得太子再三叮嘱,凡事必须以执事为首是瞻。还请执事万莫推辞。”
杜六叶谦逊礼让了一番,大家说笑着往李令月的营账而去,留下士兵们打扫战场。
井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亲热的拉起杜六叶的手,露出天真的笑颜。
杜六叶见她一张小脸被夜风吹得红通通的,显得有些黝黑黝黑的。逗趣地拧了拧她的苹果肌,笑道:“干嘛又跑回来了?其他人呢?”
井儿叽叽喳喳地打开了话匣子,古灵精怪地说道:“……她们已经到了洛阳吧。我们跟着兵大哥走到半路,就遇到施若寒将军来前来接应,我心里担心执事,就求施将军带我回来找你们。我为他们指路……”
“哦,原来是你为他们指路啊,你可真聪明啊,来得这么及时。哈哈……”杜六叶刮了刮她的鼻子,朗声笑了起来。
施若寒则跪在地上,声音稳稳地传来,“……莫将救驾来迟,还请公主勿怪。”
“免了吧……”李令月的声音有些虚弱,嘴唇上虽然恢复了些血色,圆圆的脸蛋却瘦了一圈,已现尖形。
岚烟扶着她,坐了起来,细心的帮她披了条毯子。由着她靠在自己怀里。
杜六叶则默默坐到榻沿,拿起她的手腕为她号脉,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我父王身体怎么样了?”李令月急切问道,这是最让她揪心的事。
“回禀公主……”施若寒抱拳,“皇上身体一直不太好,幸亏有冀王府文学士明崇俨,还有太医署配制的药养着。但他的眼睛,好像已经看不见了……我出宫前已是渐有起色。只是……”
李令月听着,如同万箭穿心,几欲昏厥。杜六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施若寒。
施若寒明白过来,吞吞吐吐不敢再说。李令月却更加急了,追问道:“只是如何?你到是快说啊……”
施若寒愁眉紧锁,说道:“只是太子近日病重,只怕更甚皇上……”
“啊……”李令月痛得心口一悸,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处,冷汗直冒,她呲着牙,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六叶忙扶住她,心疼不已。顺手接过岚雾手中的温水,喂了她几口。抚了抚她的胸口,再三以眼神警示施若寒,不要说得过激,以免公主忧虑,伤口难愈合。
施若寒会意,改口说了些洛阳趣事,比如皇后娘娘准备四月就要举办亲蚕大典,届时会带着众嫔妃祭拜蚕神嫘祖,东都贵媛,只怕都要去参加……
李令月听了,心绪果然慢慢平稳下来,不再说话。岚烟见状哄着她慢慢睡着了。
众人依次退出营账,走了几步,杜六叶拉着施若寒悄声问道:“将军留步,请问太子何时病重?”
施若寒想了想,答道:“春时气温乍暖还寒,又多雨频发,太子大概是受了些凉,就病倒了。只怕也有半个来月吧……”
半个月,那正是李贤到洛阳的时间吧?太子那时才病重的,也未免是太巧了些。
至于高宗李治嘛,历史上也记载他得了“风疾”,眼睛时好时坏,差点几近失明……哎,家族遗传病,医怕是医不好的,还要惹一身骚。李令月又忧心至此,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到时还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杜六叶直叹气。
刘勤胸口淌着血,由程伯献和亲兵扶着,往这边走了过来。他苦笑道:“执事,还烦请你帮我看看这伤口。”
杜六叶看了他们一眼,歉意道:“也是……你不说,我也正打算去找你们呢。走……我帮你上药。”杜六叶让道童回去取来药箱,一起回刘勤的营账,准备为他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