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霍小宛不禁佩服赫连雅歌的大胆与无畏,竟然与天子争女人?还当着众多朝臣的面,观那女子长的也就那么回事,为何引的赫连雅歌竞折腰?还有最奇怪的风昊天竟然如此同意了?
不经意撇到卫菁菁紧绷着身子、泄露的不安,以及风佑安嘴角带着的盈盈笑意,和自己的婆婆大人对视一眼,里面绝对有猫腻,尽早的抽身告辞,不然肯定灾祸临头。
所有人都没把刚刚的插曲当作一个笑话,除了风昊天,所有人都陷入了尬聊的状态。
这时,风昊天突然提起,“永宁十九了吧”
“是,过了年便十九了”卫菁菁不知风昊天提及她的年龄要做什么,心里一阵害怕,面上还是不卑不亢的回着。
经由了许多事,她再也不是那个明媚张扬,又任性嚣张的卫菁菁了,即使有了他父王的事,太后和风昊天对她的态度没变。可是,她心里清楚,只是他父王还没被捉住,国库还需要钱,她就不会有事。所以每每看到余成言,她都无颜面对。
又听风昊天讲,“十九了,该嫁人了?”
“舅舅,菁菁愿一辈子陪着太后,求舅舅成全”卫菁菁离开桌子,急忙忙的对着风昊天跪下来。
“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舅舅也是为你好,和冯家小子的婚约。。。。。。”
“舅舅,我不喜欢永宁,她小时候老欺负我,现在还拿鞭子抽我,我才不娶一个母老虎”冯开肆无忌惮的说着,先是对着卫菁菁使了个眼色,然后又一副害怕的样子。
“还不是你荒唐至极,和一个,一个。。。。。”
卫菁菁实在不忍心为了保全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揭他的短,毕竟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楼子里出身的男人,是极其不光彩的事,虽然他没有错,可这个时代,却容不下,也接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人而已,那又如何?表妹不也是喜欢余成言嘛,否则余家凭什么散尽家产,一而再再而三的支援国库”
“你给本宫闭嘴”纯音公主立马给了冯开一巴掌。
“皇兄,这小子喝多了,口不择言,还请皇兄赎罪,皇妹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至于永宁,也是皇妹看着长大的,若是真心。。。。。。”
“皇妹是要违抗母后的懿旨吗?这两孩子的婚事是母后一直看好的,不如让钦天监挑道良辰吉日,也了了母后的一桩心愿,毕竟母后的身子。。。。。。”
钦天监的很快报了几个日子,来年开春的一月十二,三月十八和八月十六。
眼看就要过年了,一月有些赶了,八月又怕夜长梦多,便定了三月十八。三个月后,一个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一个要嫁不爱的男人,皇室的婚姻,只是风昊天随意操纵的交易的棋子。
冯开还想说什么,被纯音公主一脚踹着跪下,纯音公主看了眼卫菁菁,道了句,“多谢皇兄”
卫菁菁闭上眼睛,心如死灰,“永宁谢陛下隆恩,永宁身体突然不适,恳请舅舅恩准,永宁先一步回宫”
对卫菁菁,源于对德音公主的愧疚,风昊天还是真心的疼爱过的,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不计较了。
“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吧,免得太后担心,记得请个太医看看”
“是”
一场乱点鸳鸯后,风昊天众人都怕风昊天又干出什么荒唐事,愈发的小心。好在又过了一刻钟,风昊天和四妃先后的走了,将场面交给了风佑安。
风佑安懒得应酬那群家长里短、相互攀比、推荐自己女儿和儿子的命妇们,让小正太的和同龄的孩子去玩。
撑着伞,一个人慢慢的朝着梅林深处走去。从前她不开心了,或者开心,总是喜欢来这,那时即使是她一个人,但暗中总有莫离跟着。她总是命令他,做一些啼笑皆非、甚至是很滑稽的事,看着他一本正经,笨手笨脚的,她会莫名的笑。
“公主?”孟令仪看着她落寞,孤单的身形,喊了声。
“大皇嫂不会是特地的在此处等我的吧?”
“刚刚多谢公主”
“不用,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大哥,还好吗?”
孟令仪勉强的笑着,“挺好的,御医说,恢复的不错,也许,也许不久就能跟从前一样了”
“是吗?那就好”风佑安没去揭穿她的自欺欺人。
“大哥,对你好吗?”
“好,很好,王爷和砚儿和府里的人都很好”
风佑安将伞扔到一边,伸手接住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手上、身上,很快就在掌心里就化为了水。
“皇嫂,他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吗?”
孟令仪的心一紧,面上有瞬时的慌乱,“我不明白公主在说什么?”
“四哥自杀之前见你最后一个人不是四嫂,也不是德母妃,而是大皇嫂”
“所以那,公主想知道什么?”
风佑安抬头望着天,漫不经心的任手中的雪水滑落,“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而死,这个男人想必是爱惨了这个女人,那他手中最重要的东西呢,会不会也交给这个女人呢?”
孟令仪不知道还又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指甲攥着掌心,喃喃的喊了声,“公主?”
“账簿,我只要账簿,只要我在,我可以保证你永远都是燕灵王妃”
“我不知道什么账簿,但他确实交给我一样东西”
“东西那?”
“在东篱别苑客房的横梁上,我没敢去取,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其他人拿走”
“要想守住自己的位子,就要主动出击,让大哥心里有你,记住了,大哥可以永远是燕灵王,但你不一定永远是燕灵王妃。我的权利再大,也大不过七出,即使你是皇家的媳妇”
孟令仪浑身一冷,两年无子,淑妃娘娘已经对她不满了,虽然皇家没有休妻之说,但这个位子换个女主人,方法还是很多的。
她看着风佑安,一直都不明白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又要做什么?但这一次,无疑是提醒了她。道了谢,见风佑安没心思交谈,就很识趣的提出了告辞。
风佑安一直任风雪打着,摸着一树树的梅花,“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菁菁,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要是相思在,一定会安慰她的,可惜,我永远也成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