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素婉屈膝行礼，看着德公公走远，心里却在打着鼓，娘娘此时位份的恢复和一品女官的到来，都让她感觉到，一定和今早国师的进宫有莫大的关系。

神龙见影不见尾的国师大人，除了敬天祭祀，皇位更迭，太子册封，从未出神宫一步，据说连百年前孝贤惠仁皇后的册封大典都未从出席，而今，又联想到德公公口中的大福气，这让素婉，不觉加紧了步伐。

回到惠存殿，虽然恢复了位份，雀儿说，但皇上下旨让六宫妃嫔不必拜谢，以免费心劳神，伤及凤体。内务府也都补齐了各处缺的宫女太监，雀儿也由扫洒的丫头，荣升了二等的丫头，庭院虽然热闹了，但心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冷清。

等她回到正殿时，华姑姑正在伺候着用膳，几名新赐下来的宫娥，看行为举止应该都是今年内务府的新进的秀女。

她行了礼，退居到惠贵妃的身后，惠贵妃让人撤了膳食，命人退下。由素婉扶着，走到里间换了常服，雀儿端了一壶清水和蜜饯果脯进来。给了雀儿一把金豆子，让她去各宫玩去，雀儿欢喜的接过，对着素婉眨着眼睛。

小丫头虽然年龄小，但为人机灵活泼，长得又讨喜，嘴又甜，没什么话是套不出来的。

惠贵妃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跑出去，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拿着蜜饯，放进嘴里，指了指塌边的椅子，让素婉坐下来。

“德公公有没有说什么？”

“小姐，德公公好像在顾忌什么，只说了小姐的福气在后面，张太医今早递了折子告老还乡了，素婉有些担心”

惠贵妃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但她根本吃不出来这其中的甜味，只感到酸，一股脑儿的酸味，她不知道是心里酸还是葡萄本身的味道酸了。她又捏了几颗，递给素婉。

“素婉啊，这后宫中母凭子贵，但我有预感，这两个孩子将会是我一生的福祉和劫难”

“娘娘的意思是。。。。。。。”

“双生子”素婉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口中还有这刚填进的葡萄，衬的两颊鼓鼓，圆圆的，甚是可爱，虽然这词放在一个端庄且双十年华的女官身上有些不合时宜了。

惠贵妃看着外面忙碌着却井然有序的身影，“素婉，这宫中的天要变了，记得我和你说的，若是宫中有变化或者本宫有不测便在廊檐下朝着护城河的方向挂一盏红色八角琉璃灯”

“娘娘？”

这时华姑姑吩咐着新来的宫娥们在殿外，轻声轻脚的挪动着什么，惠贵妃让素婉扶着在塌上躺了下来，手捧着一本《诗经》，一页一页的翻着，却一字一句也没看进去。

惠贵妃将书放在一旁，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忧愁。

“孩子，母妃怎么才能保住你？在诺大的皇宫护着你长大”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雀儿还是没有回来，素婉让人去各宫找，到半夜的时候人还没找回来。

“人找到了吗？”

“侍卫还在找”

“让他们加派人手继续找，一定把雀儿找到”

“一定要找到，哪怕是她的尸体”惠贵妃的满身带着暴戾之气。

“娘娘？雀儿她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估计是贪玩，忘了差人回来禀报了，您先睡吧！身子要紧”

惠贵妃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雀儿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