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远离朝堂
第192章远离朝堂
话音未落，独孤陌都还没说什么，姓庄的御史就说道：“陌云侯，他日是何日？他日可还有今日之机，我厉朝何时才能收复河山一统天下？”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庄御史的言语似乎触动了很多人。有心之人或许会想到，御史虽有监察百官之权，毕竟只是六品官，此时如此得罪如日中天且掌握六万大军的从一品军侯，这位庄御史究竟是死而后已还是有所依仗？
上官仁面色如常，暂时没有言语，庄御史见此不依不饶道：“呵呵，自古从来只有文臣主和，武将主战，如今怎么反过来了。莫不是你陌云侯已然功成名就，庆国又暂时威胁不到云都，陌云侯便不思进取了？”
此言一出，百官又是一片哗然，似乎上官仁确实如此。
“庄大人稍安勿躁，末将听闻庄大人乃清河郡人氏，与末将同乡，大人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大人也要稍稍理解一下我等军旅之人，大战一起，将士们若是死了倒也干净，若是没死却断手断脚，或者是没被敌人杀死却因为断粮活活饿死，想必是大人今生永远都无法体会的。”还是周睿出言给上官仁解围。对于受战争创伤的将士的描述，多少博得了一些同情。
“哼，说到底还不是畏战，为将者自当马革裹尸以报君恩，作为主将如此畏缩，不如把调兵之权交出来给那些真正愿意为陛下分忧之人。”庄御史越说越过分，周睿和后排的祁泰华都想发作，却被上官仁眼神制止。
上官仁出列，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姓庄的御史，庄御史丝毫不惧，仿佛就是在说：你上官仁武功高强又怎样？你还敢在陛下面前杀了我吗？
上官仁自然不会动手，而是说道：“庄大人，在下听说大人膝下三子，或经商或赋闲在家，无人从军或者从政。大人如此忠勇无畏，想必令郎也非泛泛之辈，不能为国效力确实可惜。”
上官仁何时受过这种气，上官仁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不能杀了你还不能威胁威胁你啊。你看看陛下和朝臣会怎么说，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上官仁揭了他的老底，终于老实了，要是再说北伐之事，征兵第一个要征的就是他的儿子。
可上官仁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见上官仁双膝跪地，从身上拿下一块金色虎符，双手恭敬前举，说道：“庄大人之言言之有理，陛下若想北伐须得悍不畏死的将领领军，末将确实不合适，还请陛下收回陌云军调兵虎符，并免去末将陌云军总兵一职。”
此言一出，不仅是文武百官，连独孤陌都吓了一跳，似乎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瞪了庄御史一眼，本来已经老实的庄御史此刻开始后怕。御史御史，若是失去了皇上的支持，想弄死他们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陌云侯，你这是要威逼陛下放弃北伐吗？”却是蔡邕似乎不提倡上官仁的做法，出言喝问道。这个人倒像是一切为皇帝为百姓考虑，之前上官仁还支持过他，现在反过来也针对上官仁。
“蔡大人慎言，如此大罪末将担待不起。庄大人所言确实有理，为将者需有必胜的决心和信念，末将此刻确实难当大任，还请陛下收回兵符另择良将委以重任，如此在下也不能坐吃空饷，自然需卸任陌云军总兵一职。”上官仁坚持道，独孤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心中哀叹不已，若是罗骏那个老狐狸也能像表兄这样自觉该多好。
厉朝是否出兵北伐的争论再一次无疾而终，不过突破性的进展在于，陌云军总兵，陌云侯卸任。如此一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想北伐也不可能了，罗骏虽然是老狐狸，话说的倒不错，北伐军的主力必定是陌云军，此时陌云军换帅更不宜进行大战，上官仁也算是用这样的方法阻止北伐。
“三弟，这个庄司文似乎有些问题？”出皇城的路上，上官仁说道。
“咳，大哥，不会是因为他在朝堂上处处刁难于你，大哥才会如此说吧。”周睿打趣道。
“三弟只说对了一半，为兄确实是因为他处处刁难，但此举与私怨无关。为兄是什么人？先不说太后姓上官，皇后是为兄妹妹，陛下私下还要称一声表兄，就是手握六万陌云军，风光一时无两而言，此人若无强硬后台，此时与我等交恶绝非明智之举。”上官仁说道，事实的确如此，他此时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臣之中无人能与之比肩。
“大哥所言不差，起初小弟以为此人是陛下心腹，用于监察百官，可从今日陛下的表现来看，事实并非如此，若不是陛下的人，此人还如此嚣张就耐人寻味了。”周睿收起了笑，仔细分析道。
“三弟可会怪为兄阻止北伐？毕竟庆朝那些人与你有血海深仇。”上官仁认真的问道。
“是有一点，不过凌晓宇既然是暗夜门主，与大哥的仇怨同样不小，大哥此时只是暂时作罢，并非打算放过他们，小弟能够理解。”周睿说道。
“嗯，为兄不在的时候，陌云军的事情三弟多多担待；另外派些人查查这个庄司文，要是此人和庆朝有关那可不妙。”上官仁吩咐道。
“嗯，小弟省得。”
未时，陌云侯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此人却是微服出巡的宣武帝独孤陌。他一身普通华服，身边就带了葛振豪和何四。
“表兄，你可真是给寡人出难题啊。”陌云侯府前厅内，主坐上的独孤陌笑着说道。
“老实说，陛下也不想在此时北伐吧。”上官仁也笑着说道。
“知我者，表兄也。厉朝目前可动用兵力虽有十余万，可是久疏战阵，万不是北方军的对手；何况厉朝重归大统，国库空虚，钱粮均吃紧，更别说东州之地尚未收复，无论如何此时绝非北伐时机。”独孤陌说道。
“不过总要有人来背负不出兵北伐所带来的负面压力，臣下却是再合适不过。”上官仁说道。
“说到此处，寡人着实要谢表兄的用心良苦。”
“陛下言重了，为人臣子者，为君分忧乃是分内之事。”上官仁说得大义凌然。
“你要去接云儿了？”独孤陌问道，他用的是接而不是找，看来独孤陌也知道独孤若云现在身在何处。
“不错，当年给云儿算命的老僧直言云儿今年将经历最后一难，臣下本不信这些。可这种事既然知道了，总让人心神不宁。”上官仁说道，心中确实有些忧虑。
“也好，母后和寡人也十分担心她，由你去接她回来再合适不过，也省得表兄为了云儿不思进取。”独孤陌再次笑道。
“陛下言重了，何来不思进取一说，无论武功还是军务，臣下未曾有一日荒废，不知凌晓宇如今是何修为，其实臣下也十分期待与他一战。”上官仁说道，此言一出，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势，随行的两人，尤其是葛振豪明显感觉到了这位陌云侯身上俾倪天下的气势，天下能将此人战而胜之的人已经不超过单手之数。
“唔，表兄出行，三娘母子和轩儿就留在云都吧，云都此时还算安定，寡人也好照拂他们，这陌云侯府也不能无人。”独孤陌说道。
“陛下此言差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陛下日理万机，大姐一家，小妹一家已经够陛下头疼，臣的家眷就不劳烦陛下费心。轩儿也一直嚷嚷着要学骑马，去这大厉天下游历，臣下这些年无暇，确实没时间陪他。表弟也无需担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上官仁委婉拒绝了提议，独孤陌自然不好再坚持，否则像是强留人质在云都。
“也罢，表兄你就安心的去，等你归来之时，便是大军北伐之期。”独孤陌说道，此话听上去是希望上官仁能尽快回来。
“陛下，为君者怎能随臣之便，陛下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传唤臣下即可。”
“嗯，有表兄这句话寡人就放心了。若明年还是今年这般风调雨顺，最迟明年秋天，大军北伐。”独孤陌说道。
送走了独孤陌，上官仁便开始计划行程，他打算先将谢三娘母子送回安阳城上官府，安阳城虽没有重兵把守，不过远离朝堂，还有目前厉朝有数的高手之一赵雄坐镇，母子的安全想必无碍。
“高伯，你去告诉夫人，叫她收拾一下准备回安阳城；帮我们准备车马，本公子明日一早动身；若能找到，寻一匹半大已驯化套铵的雏马给轩儿。”上官仁向高伯吩咐道，上官家迁入云都之后，上官府的下人侍卫大多也迁来云都，高伯便是其中之一。
“是，公子。”
待高伯去了，上官仁又向厅外面喊道：“阿平.”
“小的在，公子有何吩咐？”阿平进厅复命道。
“你去把文轩少爷找来，就说本公子找他。”
“小的遵命。”
上官仁吩咐完自己也走出了前厅，来到厅外，看见正在巡逻的叶重，便把他喊过来。
“属下在，公子有何吩咐？”叶重躬身行礼道，虽然封侯但是上官仁没让他们改称呼。当然，从一品军侯可以有府军两百，负责侯府日常护卫，这两百人是由朝廷委派，拿朝廷的饷，这些人见到上官仁自然是要称侯爷的。
“本公子明日动身回安阳成，汝等上官府旧部随本公子一往，回去准备一下。”
“属下遵命。”
目送叶重离去，过了约半刻钟，赵文轩兴冲冲的来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