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命，该如何偿还【二】

事到如今，镜无渊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急着拆穿。

颜歌这样想着。没有回答镜无渊的问题，反问道，“怎么？陛下是因为苏玦找您这事才流汗的？陛下不必害怕，怪我没跟侍卫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几年来，苏玦身为大将军，一向尽忠职守，自然希望在死后陛下能够备几杯薄酒，前去他坟前祭拜一下。”

“祭拜？”镜无渊连连后退了几步，“苏玦他，真的死了？”

苏玦死了。但为什么颜歌脸上会是这样？

她脸上的表情，她说话的语气，都实在太过反常，他看不透。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心底的那份不安才更加强烈。

“我夫君为了帮你守卫云泽的大好山河，前几日在战场上牺牲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陛下难道没收到消息？”

“可寡人也收到消息，说是你带走了他，你还说自己一定会救活他。”

“救活？”

颜歌突然笑了，那笑让镜无渊不由觉得发寒，“我只是不愿意接受他死的事实，心有不甘罢了。陛下难道见过死人被救活的吗？我颜歌何德何能，能够创造这个奇迹？”

原来脸上笑容只是她伪装自己的假象。

作为偌大将军府的当家主母，颜歌必须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坚强一些。但在她的坚强外表下，该有多么痛苦。

思及此，镜无渊心底更加难受。

因为这痛苦，是他给她的。

而他之所以让她经历这样刻骨铭心的痛苦，却是为了让自己成为继苏玦之后那个给她幸福的人。

他是自私的，做这个决定他也曾苦苦挣扎了好久，有人告诉他，爱一个人，本就是自私的。

如果你要赢，就必须让对手输。那人还告诉他，作为云泽的天子，要让一个人输，是件太过容易的事情。而且，可以做到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苏玦死了。他会竭尽全力，让颜歌尽早从失去苏玦的痛苦中走出来。

他相信，时间会是良药，会治愈颜歌，也会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爱。

他对不起颜歌，对不起苏玦，所以他会在颜歌之后的人生里，用尽一切的对她好，当做偿还，他还会把苏玦的那份爱，一起给她。

她生气了他便哄一哄，她难过了他便安慰一番，她哭了他便帮她擦拭泪水，只要她，尽快忘记苏玦，只要她，永远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镜无渊朝颜歌靠近一步，试图去拥抱她，却被她躲开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颜歌你别这样。苏玦的死，我真的十分抱歉，若不是为了守护云泽，他也不会牺牲。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苏玦都不可能活过来，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封官爵，更加会好好善待苏府的每一个人。”

至于她，就暂且放在心里。毕竟苏玦刚死，他若是现在就提出纳她为妃太不合适。

“陛下费心了。我还是先带您去祭拜吧！有些话，陛下应该想单独对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