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天阶夜色凉如水
【设定:飞蓬误以为重楼爱慕紫萱,本身失望,却依旧不肯回归神界,伏羲无奈之下令其封印气息转世于中小世界权作历练,最终因消息传递缓慢,于神魔大战后迟归几百年,神族中下层损失惨重】
鬼界
“都是…我的错…”被解开记忆封锁的飞蓬双手颤抖放下天帝玉玺:“吾太任性了,景天那一世结束,明明…应该回去的,若我在神界,怎么会出事!师父当时对吾…一定…很失望吧…”
瞧着飞蓬眼底闪烁又坚持未落的水光,酆都长叹一声:“不,他对汝之决定固有怒意,但从来没放弃过你…从小培养长大的唯一神子,除了爱上不该爱上的人,汝何曾令其恼怒过?”他拍拍飞蓬的肩膀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行动吧,唯有一点…凡事三思而后行。”
阖眸冷静了一下,再睁眼,飞蓬已恢复往昔的清冷锐利,他躬身一拘到底道:“这几千年,多谢鬼帝前辈照顾,晚辈先去准备了…”见酆都颔首,被天帝玉玺彻底解去封印的神将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声叹息随风飘落:“另神魔大战与鬼界无关,亦与龙族无甚牵连,您和烛龙前辈作壁上观即可。”
三月之后,混沌
颇具规律的空间乱流即将形成几年一度的风暴,在周围布置好了传送阵法,一袭蓝衣的神将轻轻抚摸手中的天帝玉玺,喃喃自语:“师父,中小世界借转世修炼积攒力量,却让弟子晚回来几百年,我神族损失之惨重,定要以留于神界、肆意妄为的魔族之命相还,他们将魂飞魄散,哪怕魔尊亲自出手亦无能凝魂聚魄,如此可好?”弯起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堪称狠厉的弧度,将满腔怨愤尽数集于魔族的飞蓬冷笑一声,伸手感受由小及大的空间波动,他低喃道:“该开始了…”随其话语,身影以最快速度回归准备就绪的神魔之井。
半日之后
“轰!”罡风惊天全力出手,成功阻拦了因他出现而震惊不已的重楼一下,飞蓬在心底为取回照胆的决定微微庆幸,然其未曾多想,便直接将神剑收回神魂,并自爆神体、魂魄遁出,冲向神魔之井意欲逃遁。
才救下仅存的五灵魔将,正为魔界之损失暴怒不已,魔尊就发现神界骤然封印,不假思索赶来此地,发现始作俑者似乎未来得及回进入神界,他便迅速出手以空间法术将之吸出,在发现对方是遍寻不得的飞蓬时,重楼自然惊骇不已。心底因神将为神界呕心沥血之行为极端不爽,又有魔族留守军士集体魂飞魄散之事,魔尊自然未曾手下留情,他毫不犹豫启动最强的空间法术阻挠神魂,还生怕不够的丢出无数自带阵图把周遭一切尽数禁锢。
知晓不重伤对方今日绝对无法脱身,心中本就有怨怼的飞蓬一时昏了头脑,他似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如今的情况,干脆选择了其认为最快的逃遁途径――点燃半数魂力,神将眼神冰冷肃杀对着魔尊使出了殒神秘法。血色印迹一出,重楼脸色大变,飞蓬自以为对方必然会全力躲闪而令空间法术露出破绽,便放下心来以剩余魂力吸收神力,以寻觅法阵之破绽。
阵法封锁的不仅仅是对方,亦是自己,同样暂时被困于此的重楼心底发凉的认定素来公私分明的飞蓬是想杀了自己,可当年不晓情意,险些陨落于神将杀局时,魔尊内心只有不甘和战意,现在却多了悲怆和不明所以的狂怒与嫉恨,其抬手就是同等的血色秘法!两者相撞爆发绝亮的光芒,全盛时期的重楼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伤势自是不轻,但其红瞳亮如星辰,瞧着神魂重伤再无挣扎之力的飞蓬,他唇角微微上翘。
“为神界如此不惜一切,神将当真堪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吾魔族损失再惨重,只要神将在手,就都不算什么…”魔尊语气似笑非笑道:“也不知,位高权重如第一神将,能否撑过我魔族诸多酷刑而毫不泄密?”
瞥过已然封印的神魔之井,想起被提前送进去的天帝玉玺,飞蓬内心一片平静,在重楼面前从来不会示弱的他眨了眨蓝眸,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本将当年博览群书,各项皆有理解,最近为神魔大战又做了个复习,魔尊可听说过…素来无声无息、只用于自身的灵魂诅咒?”
“你…”重楼表情僵住,不详的预感登时大作,却来不及了。
神魂周遭闪烁秘法纹路,飞蓬轻笑一声:“吾以本心发誓,但凡有非自愿之因泄露本族隐秘之趋势,当烟消云散、灵魂湮灭,永世不得超生!”重楼面容铁青的骤然出手,然飞蓬周身的秘纹已化为锁链,其手空空穿过未引起丝毫反应,神将笑得决绝而坚定:“现在,魔尊尽管抓本将去用刑吧,吾拭目以待!”话音未落,飞蓬便被一道灵力击晕过去,最终依稀可见重楼气急败坏的脸和血眸中激烈燃烧的怒焰,真是…分外好笑。
表情冷硬的抱着飞蓬的神魂,重楼深吸一口气,心底怒火反倒是渐渐消散,特别在看清对方嘴角微微弯起的笑容时,更变为哭笑不得:“神魂之力损耗大半,魂魄重伤,汝把自己伤成这样居然还得意!”他点点飞蓬的眉心道:“但用你换神界,对我来说,倒是非常值得…”随其话语,一魔一神已入本体空间。
空间宫殿,寝室
服下无数灵药恢复到巅峰状态,重楼看着昏迷的飞蓬,犹豫一下,将之放在床上,他红瞳滑过一缕暗沉:“…抱歉…本座不能放神将走…”心念一动,改良版炼魂法阵阵图化为璀璨金光笼罩神体,重楼抿抿唇,阖眸沉静顷刻,再抬眼已恢复往日的威严凛冽,抬手间阵法骤然起效!
被硬生生熔魂魄的痛苦中,只余神魂的w蓬倏醒D,下意R阂K烈的哼,其面容上血色M褪,~^不多r就汗如雨下,{衣浸瘛⒕oN神w,凸@出攀莸能|w和流车木l,令重切奶壑余又y免心YW得害。魔尊轻叹一声,顶着神将不明所以的视线,其忽然拉来被褥给他盖好,才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背后传来沙哑又夹杂微不可察颤抖的问询:“既知什么都问不出来,魔尊为何不杀本将?”
重楼没有回头,连脚步都天衣无缝到无有丝毫停顿,出门之前只留下一句冷语:“神将固然令魔界损失惨重,然汝之存在,价值更高。”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重楼,揣测对方大抵是急着去处理大战和自己此次行动造成的后续事务…可除了实力够强的五灵魔将,与因为云天青而被他特地丢到鬼界的玄霄,留守神界的魔族无一幸免,造成的魔务…应该足以把魔尊活埋了吧?想到这一点,神将莫名有些幸灾乐祸,但激痛自灵魂深处源源不断传来,使得飞蓬根本没力气笑,便只能软软的倒在床上,感受着魂力一点一滴被提炼出来,浑然不知,重楼只是简单传了个讯息给魔族长老团与手下嫡系魔将,就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他的情况,现下正在隔壁房间心烦意乱的四处踱步呢!
时间渐渐流逝,法阵上方悬空的玉瓶渐渐盛满璀璨的蓝金色魂液,魂力完全耗尽时,阵法自动消散,有气无力的飞蓬抬眸瞥了一眼瞬间出现、坐于床边的重楼,只见其脸色颇为放松,红眸却隐约有些心疼,明白对方于自己虽无想要的感情,然知己情谊从未改变,飞蓬昏厥前倒是心情略好笑的调侃一句:“魂液与神血颜色相同,倒是挺好看的。”
“……”重楼嘴角欢快的抽搐了两下,可内心尽是温暖,但大局为重,他终究无有改变主意。魔尊一只手搭于神魂,以自己全盛时期境界设下封印,保证了神将重伤的魂魄只能由自己输送力量助其恢复,且无法吸取灵力亦或转为神力。然这般效果之封印…方法复杂、耗费甚大,重楼松开手时也精疲力尽,不得不服用大量灵药,并在心底对自己的身家颇为满意,直至恢复的差不多,就抱起飞蓬直入春滋分泉。
花树之下,春滋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