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七十五章 巫山云雨无见期
这一次的对峙,正如大家所料,从开始就话不投机半句多,重楼气闷之下直接将飞蓬压在床上,其手指从喉结游移到锁骨和胸膛,但对方无悲无喜的反应只让他更加怒火中烧,眼底便有混沌之色闪烁。很快,飞蓬阖眸不言不语,重楼气急败坏离去,其身影在一黑一红的两个玉瓶面前稍有迟疑,然混沌昙花一现后,魔尊终打开黑瓶将药丸尽数含在口中…溪风、赤霄对望一眼,炎波、照胆沉默不语,九天、夕瑶以及其他人都抿唇继续注意着,只见重楼强行以吻将药丸渡入,飞蓬再睁开的蓝眸里杀机闪现。
重楼把飞蓬推倒在床上,冷笑一声:“如今你已是我的阶下囚,又何必做无谓的反抗?!”话语刚落,飞蓬的脸色就一片潮红,影像中能看清的胸膛上更是顷刻便布上一层薄汗。神将瞪视近在咫尺的魔尊,其笑声邪肆玩味的介绍了一番,让蓝瞳染上不可置信的绝望:“奈何,令身体敏感、情-欲难耐,内心却极易清醒,偏偏除雌伏无药可解,本座倒要看看,在我族效果最强的媚药之下,你的清高能支撑到几时?!”语毕,他将薄被再度盖在飞蓬身上,自己侧卧在其身边不曾挪开视线,显然是在等飞蓬开口求饶,旁观者敏锐的发现重楼的瞳色却是从先前的血红变成了流动的混沌色。
不多时,见飞蓬似有难耐之状,重楼唇角上扬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轻抚摸飞蓬散落的青丝,在其耳畔蛊惑道:“想解脱就求我…或者你更愿意说说封印之事?”
神将颤抖的身体倏然停滞,眸中飞快闪过凄凉自嘲之意,他轻轻闭眼、握掌成拳,语气淡定平静道:“滚!”
重楼的眼神一凝,手猛然一动,适时阻止了飞蓬咬舌自尽以散风云神体之望,满含怨恨的蓝眸和趋于混沌的红瞳对望,重楼的怒气只让飞蓬唇角扯出一个嗤笑的弧度,于是魔尊的话语是前所未有的阴冷:“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反抗我?!”他掀开被子,一手从飞蓬锁骨逡巡至胸膛再向下便瞧之不见,可蓝瞳中理智渐散,裸-露的白皙肌肤也晕染上淡淡的粉色,美妙无比的呻-吟终难以抑制,投影浮光掠影、再度转移。
影片再停伫时,印现出的还是此时此刻此人此景,凌乱的黑发遮挡了飞蓬的面容,他头抵着柔软的床铺,下颚靠在并着的膝盖上:“不…”在场之人都非蠢货,以魔尊、神将当时之情况,如斯明显的姿势显然并非情趣,而是最原始最兽性的侵占和掠夺,其中无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是彻头彻尾的折辱!是故,周遭一片静寂无声,无一人敢于出言。
神将低沉嘶哑的最后挣扎,只换来魔尊邪肆的轻笑声:“媚药已解,再继续只会生不如死,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飞蓬又怎会出卖神界呢?故而他只回以一声虚弱却轻蔑的冷嗤:“呵…”
重楼冷笑一声:“冥顽不灵!”大抵是身后的魔挺腰而入,飞蓬的身体向前一晃,下颚向床垫中陷入几分,在剧烈的痛苦之下,他紧攥床单的指甲硬生生刺破表层,却始终一声未吭。图像自此闪烁不息,但显而易见,神将的隐忍未能勾起魔尊分毫的怜惜,不停晃动的床幔和一次次前倾的身体说明现下情况之惨烈,愈加散乱的发丝滑落越来越多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绝望的泪水,一滴滴在床单上晕染开来。
眼圈通红的大家侧开视线不忍再看,直到飞蓬柔韧的腰肢被揽住向后狠狠一撞,热烈急促的粗喘声才渐趋平缓,镜头固定于重楼餍足的神情。他调整姿势把飞蓬翻转过来,双目相对时,其动作陡然僵硬,只见睁开的蓝眸泪痕蜿蜒、再无恨意,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死寂,令所有人都触目惊心!且在神将脸侧的床单上,一颗拇指大小的纯黑宝石印入眼帘,颜色黑厚、密不透光…想起昔日对话的众人集体失语。重楼瞪大了眼睛,混沌消散,红瞳终现,轻唤中带着颤抖:“飞蓬…”神将眼神依旧未变,无有丝毫反应,魔尊轻抚他的脸,声音更多了急切后悔:“飞蓬!”
这时,女娲叹了口气:“心魔…不知道我们是该庆幸还是该心疼,若那一战不打,心魔影响逐渐加深,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再无法挽回,可吞噬意识被重重打击的结果是其向外传递讯号令心魔暴动,固然让重楼事后发现其存在而免去无声无息被占据身体、祸害六界的可能,却也令飞蓬受了那么大的折磨。”
九天玄女冷冷看向赤霄:“让开!”他苦笑摇头,眼中盛满了‘我真不能让你杀了他’的意味,九天冷笑一声:“放心,本玄女有分寸!”她手里变出一把剪刀,语气如同素日谈论琐事般平缓:“我只是要阉了他罢了。”在场所有男子心惊肉跳的打了个寒颤,连伏羲、神农在另一边都眼皮直跳。
炎波忽然开口:“飞蓬是当事人,以他的骄傲肯定想自己来报仇…”照胆深深看了炎波一眼,也对九天点了点头,且夕瑶亦冷着脸插话道:“说的没错,九天,你回来吧。”狠狠瞪了重楼魔体一眼,九天玄女终是没有动手。
将黑色宝石一手拿起,重楼的表情一滞亦显现绝望,然看见飞蓬时又恢复清醒,他艰难的喘息了几声,语音悔不当初:“心魔!!!我居然没发现!”将泪石以空间之术收起,重楼再三呼唤飞蓬的名字,对方一脸木然随他施为,神情丝毫未变,焦急之下,魔尊只得强行令神将晕厥,再抱之转移至浴池。
场景一闪,穿戴整齐的重楼低头于飞蓬眉间印下一吻,眼底一片绝望,他语气甚是悲凉的轻喃道:“飞蓬,我们就这样纠缠下去吧,纵是相互折磨,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你!”见神将眼睫微动,魔尊身影消失在原处,只留下一声叹息:“心魔…心魔!”
九幽禁地,重楼弹指传出自己闭关的讯息,下令让溪风暂时总揽魔务,五灵、青竹为辅,并培养好新加入不久的玄霄、魅央,便走入禁室。重楼挥手将此处布满秘法,且以各色灵宝充当阵眼:“我魔界针对心魔之阵不多,幸好我以前有所了解…”他轻轻抚摸出现在手中的炎波血刃,语气低沉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只可惜我没注意…”唇角弯起一个冷然弧度,重楼毫不犹豫将炎波血刃刺穿魔心!同时,阵法闪耀夺目的金光将魔尊包裹其中,他阖眸语气冷厉:“魂魄相连,炎波,接下来就靠你了,给我把心魔逼出来!”
心脏处的伤痕洒落紫金色的魔血,红芒从胸口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周身的金光渐渐融入魔躯,将点点混沌之色逼出身体,重楼浑身颤抖着,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痛楚…赤霄幽幽一叹:“这个阵法,还是我从陛下所传中推导出来的,效果是不错,可终究有缺漏之处…”沙漠上的旁观者不由将眼神投注在其身上,他揉了揉额角,皱眉无奈言道:“心魔与内心之黑暗执念密切相关,故而对重楼这样心结不解的,是治标不治本!”
听者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时,画面转为醒来的飞蓬――蓝眸再无往日鲜活的生气,他眼神空洞的凝望头顶的黑色幔帐,整个神漠然死寂,宛如一座精致却冰冷的玉雕。大家呼吸一滞,只听见另一边传来茶盏落地破碎的声音,然后伏羲的话语透着冷冽的杀意:“神农,我后悔答应你不杀重楼了。”
神农叹了口气:“当初是吾错了,本以为重楼作为魔尊只需实力强大、心机深沉以致于无有性命之忧便足以,但若是知晓时间一长他性格会变得那么偏执,吾怎么会不用心为其弥补不足之底蕴呢…我真没想到重楼会这么狠。”
女娲平静中夹杂寒意的话语响起:“行了,这说到底还是他们的私事,伏羲,若你直接杀了重楼,此事会永远成为飞蓬心底的毒刺,所以终究还需他亲做选择。”
此刻,飞蓬躺了良久才回神微动,此番不似往常根本起不了身,他轻易就从床上坐起,被褥滑落腰间,露出白皙而无甚痕迹的上半身,却根本未曾在意,其表情淡漠的阖眸,又凝神去全力推演体内封印了。看见这种情况,众人对望一眼,魔尊这一次是什么吻痕都没敢留下,然他终还是没给神将留衣服啊!
浮光掠影再起,场景如白驹过隙,见魔尊因初步压制好心魔面露淡淡的笑容而走出闭关之所,炎波蓦然一叹,除照胆外的其他人不由投来不解的目光,他垂眸冷冷道:“作为神器,我本不该说吾主坏话,可我不得不承认…他私心太重了。”
瞬移来到自己空间之内的春滋泉,泡在水里的重楼眼前正巧飘落一朵湛蓝的花瓣,他不由抬头望向繁花盛开的巨树,倏尔一笑,现场便落下了一场唯美的花雨,重楼的眼神温柔而绝望,低喃一声:“飞蓬…”魔尊红眸里多了挣扎之色,无意识溢出的些许气劲使其四周水花四溅,荡起的湛蓝色花瓣迷了记忆内外所有人的眼眸。最终,只听一声喑哑的低笑:“你是我的…”重楼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已经来到飞蓬身边。
重楼伸手抽去薄被时,飞蓬眼中是全然的平静,他薄唇微启、音调冷漠,魔尊动作骤然一滞,在其神色幽暗的询问下,神将一派冷凝道:“天帝陛下曾言魔性残忍、无心无情,魔尊更是其中之最,飞蓬悔不该未信,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我罪有应得…”语气至此更多了决绝:“若你还对我们的知己之情有一丝怀念,就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给本将一个痛快!”
震惊、痛楚、后悔、绝望、坚定在红眸中一一掠过,重楼拒绝之语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休想!只要我还在,你就不可能离开这里!”飞蓬神色没有变化,好似要求解脱被拒绝的不是他,神将阖眼沉默不语,全无反抗地任由对方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