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一饮一啄
段沛宴被瞪的莫名其妙,不过他现在心态好!
只要能让他进门,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之前的十年一直在想办法让崔靖远消气,结果被他的下人用棍子赶了十年。
早知道跪一下磕一个头就能让崔靖远消气,他肯定早就跪了。
这样想着,他就下意识的又开始琢磨周子钰的不要脸理论。
好像这个臭小子说的也有些道理,对着家人就不应该刻意的在乎脸面。
这个臭小子没事就跟阿暖撒娇,然后哄得阿暖团团转。
他心里有些吃味也有些可惜,要是崔颖还在该有多好,他一定痛改前非,她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她想见什么他就做什么。
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们拆散。
可惜……想到如今已经变成枯骨的她,他心里就刀割一般难受。
周子钰还在迎着崔靖远的审视,过于敏锐的感知让他瞬间就感受到了段沛宴的情绪。
他又想起他的王妃了吧。
周子钰也说不出自己此时的感想,有惋惜有震动也有警醒。
他要以他为教训,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落到这个地步。
段沛宴的情绪感染着屋中的每一个人,就是崔靖远都突然怔了一下,然后重重的一声叹息。
往事……不堪回首。
不想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氛围里,崔靖远再次看向周子钰。
“你二月要参加会试?”
“是,学生在之前的乡试里得了州府的头名。”
周子钰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清润,只要他不犯病,就还是过往的温润模样。
此时站在浴血沙场多年的老侯爷面前,他没有半点要犯病的影子。
崔靖远在来京城的路上已经派人去将他们这些年的过往查了个底朝天,也知道周子钰同文暖的交集发生在曹氏过世后。
曹氏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原本在县城里读书的周子钰就退学回了村里。
原本是准备在镇上寻个轻省的差事照顾几个妹妹,结果因为不省心的二婶一怒之下分家离开了村子里。
而分家的过程……崔靖远想到周子钰将方方面面都算了,就觉得这家伙日后一定不简单。
若是他的心一直在文暖身上,那就是那丫头的福气,若是中途变心……他心中叹了口气。
“你药擦好了吗?去后院看看暖丫头吧。”
他刚刚被段沛宴气了个半死,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的外孙女。
他们崔家向来阳盛阴衰,总是臭小子多宝贝闺女少。
崔颖是他和许氏唯一的女儿,所以意外战死才会让他们这么悲恸,好多年都无法原谅眼前这个混蛋。
现在文暖被找回来,他们也算能弥补一点遗憾。
段沛宴让手下服侍他穿好衣袍,身体僵硬的从座位上站起。
当年在战场上,更重的伤他都受过,战事吃紧的时候伤口随便裹一裹就继续去拼命。
这种棍棒带来的皮外伤虽然疼,却也不是无法忍受。
他刚刚的样子有大半都是故意装出来的,要是不让崔靖远觉得他真的将他打疼了,他日后肯定还要受皮肉之苦。
苦肉计什么的……在周子钰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也能用的极好了。
崔靖远对他的娇气有几分看不上,但想到自己之前用的力气就只咳了一声,带着人出门直奔后院。
说完了伤心事,文暖就开始跟周思言她们说起当初在府城的种种。
尤其是三句不离韩氏,让许氏对她们几个更是满意的不行。
都是有良心的孩子,知道这几年一直是韩氏在帮着他们,所以现在有了机会就想帮安阳府文家一把。
他们之前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安阳府文家都是慈善之人,尤其是文玉清和他的父亲。
若是没有当初那一遭让他们相遇,那后续文家不会继续这么安稳,而这几个孩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轻快。
一饮一啄啊。
崔靖远带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婆子面上全是柔和的笑意。
只眼圈还带着红痕,一看刚刚就狠狠的哭过了。
文暖的鼻头也是红红的,她们刚刚应该是说起崔颖了。
崔靖远将感叹压在心里,只大笑着上前:“说什么呢,看你笑的,好多年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了。”
“阿暖找到了,我这老婆子当然开心,阿暖在说她做好吃的,将文家的双胞胎馋的哇哇哭呢。”
囡囡和耀哥儿是对小馋猫,几天不吃她亲手做的东西,就会闹心的呜呜哭。
韩氏又不好意思一直麻烦文暖,就被两个小家伙缠磨的没有办法。
还是文暖主动提起,又时不时的让秋思往文府送,这才解了韩氏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