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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梨卿衣初登戏台时就惊艳四方。这样的娘。女儿自然也是出落得不可方物。只是梨夕慕的美却比梨卿衣多了一丝妖娆,一丝妩媚。
秋似醉。
梨夕慕一愣,心被那笑搅乱一池春水,她赶忙移开视线,脸瞬间红了个透彻。再看他时。却发现他早已离开,原本的羞涩被失落代替。梨夕慕想,自己对他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
又是一年春。
她恨他。
就这样。梨绿绮信了命,她觉得那白衣男子就是她命中的天子。
娘只是淡淡的呢喃:“慕儿,当你心中埋下那么一个人后,你就不再这么问了。”
“后来娘怀上了你,你爹就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在城里买了一小间四合院,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再后来,我生下你后,你爹为了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才决定去考功名。”
只是,这一眼沉沦的代价她是怎么也未想到的。
于是,相识,相知,相爱。
因为如此,所以以往出门梨夕慕总是男子装扮,这样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今日,梨夕慕身着一袭素白绣黄女装,一双眸子盈光流转,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一直以来梨夕慕都不相信萧夙祁真的如别人所传说的那样漂亮,毕竟一个男子容颜再美不过如此。
梨夕慕侧躺在夙祁的怀中,静静凝视天空,耳边是阵阵的虫鸣。像是情人间呢喃的低语。虽是夏季,但凌晨的风还是有些凉意,轻轻往夙祁怀里钻了钻,埋怨他今天非要整夜坐在这等着日出。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女子含泪再斟一杯。
是夜。
“萧公子,我......”梨夕慕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萧夙祁伸手按在唇上,掩住了她即将脱口的解释。
梨卿衣的眼睛很大很亮透着点点柔情,涤荡着人心中最坚韧的那丝弦。算命先生说这样的女子命运是多舛的。
夏似滴。
天庭。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梨卿衣也在这春意弥漫的宛曲湖遇见了这样一个倜傥的男子,于是少女的心就如同春笋一般破土而出。
第一世。
萧白尘是个一旦爱了就执着一辈子的痴儿。就在梨绿绮掉下悬崖的一瞬间他拉住了梨绿绮的手。
梨夕慕移动了一下姿势。问:“那时候你幸福吗?”
可是再怎么高傲,毕竟也只是个芳华女子。也盼望着可以与人真心相爱。
她是梨家大小姐,而他只是一个画师,即便他们千般相爱,可还是不能走在一起,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永远在一起,因为那催人泪下的梨花酒里加了鹤顶红。
梨绿绮住在拂春楼的绿蕊阁那是季州城内最大的风月场所,梨绿绮是拂春楼的花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许久,梨夕慕睁大水雾雾的眸子看着他,“夙祁,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呵呵,在下萧夙祁,敢问小姐如何称呼?”低低的笑好像春日里飘下的柳絮,柔柔的落在掌心,被风一吹,微微浮动带起一丝痒感。
第二世。
梨夕慕偎依在夙祁的怀中看着满月,听着他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向她诉说远古的动人传说。他说他会像吴刚爱嫦娥一样一辈子只爱她一人,只疼她一人。一生的承诺就如此的许下了。梨夕慕娇羞的将脸埋进他怀中,幸福的感觉自心中一点点的溢出。
男子一袭湖绿色长衫,修长的身体略显清瘦,墨黑的缎发随意地用根丝带扎上,前额稍许的散下几缕发丝,掠过他微微挑起的细长眉眼以及高挺的鼻梁,最后轻搭在那两片薄薄的红唇上,随着微风柔柔的拂动,男子的肌肤白皙无暇,晨晖浅浅映在上面泛起淡淡的粉色。
轩窗之外,风阵阵吹过,如同唱着一曲曲绝望而荒凉的挽歌,除此之外,只是寂静,寂静,寂静。
她看着他倒下,泪滑过脸颊,滑过鼻翼,滑过红唇,最后跌落,穿衣。
梨夕慕看着池中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感动,抬眸看向夙祁,眼眸里凝着烟笼着雾,深情款款。夙祁亦是。
梨夕慕与萧夙祁同坐一轻便小舟。羞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看坐在那方的萧夙祁,只好将视线转到别处。
......
你爹总是说遇见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娘喜欢蝴蝶,你爹就抓来许多蝴蝶逗娘开心。和娘一起吟诗作画。有时候他弹琴娘就给他伴舞,他说那个时候我最美了。”
可是再怎么骄傲,毕竟也只是个二八少女,也祈望着可以遇到命中的真命天子。
萧白尘拉着梨绿绮的手,双眸灼灼胶在她身上随着她一同落入这赤旭崖底......
同许多老套的爱情故事一样,他们相爱了。
女子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仿佛不禁风吹似地,眉宇间有些淡淡的忧伤和落寞,素色的长裙仿佛是女子的解注,把整个人儿衬托的更加弱不禁风。长发随意的倾洒在腰际,那随意却让人觉得就是那样了。只有那样随意的长发才属于她。
有人说过,萧夙祁的美无关外貌,气质使然而。而此刻的他就好像为了验证这句话而存在。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放下笔墨,来到圆桌前坐下。女子缓步来到他面前,欲说又无言,只是轻轻将一杯斟好的酒推向他。梨花酒香四溢,醉人心弦,似浓浓的哀愁,他看着她,眸中是深深的不舍与决绝。片刻,执起酒仰头喝下。
萧夙祁伸手点过梨夕慕颈后的睡穴,眼眸中的柔情早已敛去,声音也是不带丝毫情感的冷冽:“出来吧。”
时间一点点逝去,倚在夙祁怀中,整夜未眠的她再也抵不住睡虫的啃噬,最终在那温暖清新的怀中沉沉睡下了。
直到有一日,萧夙祁和她再次“巧遇”在宛曲湖湖畔,他蕴满波光的黑眸遥遥的凝视她片刻,然后优雅的朝这边走来。清冽的男子气息近在咫尺。梨夕慕低着头,双颊绯红,心弦颤动。
记得萧白尘赎她的那天。梨绿绮笑着从**的手中抽出萧白尘给的赎金,道:“我十一岁卖身到此,为你赚了那么多银子,赎我自己总够了吧?”然后在**与众人还未回过神时拉起萧白尘的手,似碟一般出了拂春楼。那**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是否想起自己年轻时分,竟也没去追,就这么由着他们去了。
墨黑的天幕繁星点点,不时的滑过两颗映下美丽的印迹,那星光竟然盖过皓月,照亮整片天空。它们都在争夺生命最后的绚丽。
于是乎,男子在这仙境中一晃万年。不可爱人,男子便将他的爱全部都投注到他门前的那株梨树上,日日细心照料。浇灌这海角之水,吸取这天涯之精,经日月照耀,仙气熏绕,果终究是结了。